柳如烟设宴接风,晋州文武官员作陪。酒宴一直持续到亥时,李晨喝得微醺,被柳如烟扶着回房。
跟踪的人买通了刺史府一个仆役,躲在李晨所住院落的墙外。
子时,院落里传来动静。
先是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娇嗔:“夫君轻点……”
接着是李晨含糊的笑声:“如烟,想我没?”
然后……是床榻摇晃的声音,是压抑的喘息,是男女缠绵的动静。
声音持续了很久,时高时低,时急时缓。墙外的跟踪者听得面红耳赤,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听下去——这是确认李晨真在晋阳的关键证据。
一个时辰后,声音渐歇。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满足的慵懒:“夫君……这次在京城,有没有想我?”
“想,天天想,京城那些破事,烦死了。还是回晋州好,有你在。”
“那夫君……还走吗?”
“不走了,至少在晋州待几个月,京城……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墙外的跟踪者对视一眼,眼中露出确信。
李晨真在晋阳,真不走了。
又蹲守半个时辰,院落里彻底安静,灯也熄了。跟踪者悄悄退走,连夜出城,往南送信。
“夫君,”柳如烟脸还红着,小声问,“这样……真能骗过宇文卓的人?”
“能,宇文卓多疑,但越是这样,越相信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的人在墙外蹲了半夜,听到那些动静,自然会相信本王真在晋阳,真不走了。”
柳如烟松了口气,又担忧道:“可京城那边……”
“京城有陛下,有太后,有长乐公主,有咱们留的后手。”李晨握住柳如烟的手,“如烟,这场戏,才刚开场。”
“那夫君……真要在晋州待几个月?”
“待几天就走,从密道出城,连夜回潜龙。晋阳这边,你找个人扮成本王,隔三差五露个面,让宇文卓的人以为本王一直在晋阳。”
柳如烟明白了:“声东击西,让他摸不清虚实。”
“对。”李晨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宇文卓在等本王离开京城,等京城乱。那咱们就让他等,让他以为本王真走了,真不管了。等他动手时……”
李晨没有说完,但柳如烟懂了。
等宇文卓动手时,才是收网的时候。
“夫君,”柳如烟走到李晨身边,“路上小心。”
“放心。”李晨转身,轻抚柳如烟的脸,“如烟,你在晋州也要小心。宇文卓若真动手,晋州是关键。守住晋州,就守住了南下的通道。”
“妾身明白,晋州在,夫君的路就在。”
三更天,李晨换上夜行衣,带着铁柱和两个亲卫,从刺史府密道悄然出城。密道出口在城外一处废弃土地庙,早有马车等候。
四人上车,马车连夜往北,直奔潜龙。
而晋阳刺史府里,“李晨”还在“酣睡”。
跟踪的人已经将消息送出,八百里加急,送往楚地。
楚地江陵城。
宇文卓收到密报时,正在书房练字。赵乾捧着信进来,神色激动:“王爷,晋阳来的消息!确认了!”
宇文卓放下笔,接过密报细看。
信上详细记录了李晨从离京到晋阳的全过程——路上的抱怨,酒后的牢骚,晋阳的接风宴,还有……刺史府那夜的动静。
“听到柳如烟房间里,传出男女大战三百回合的声音……”宇文卓念到这一句,笑了,“李晨这小子,倒是会享受。”
“王爷,”赵乾道,“现在可以确信,李晨真离开京城了,而且短期内不会回去。他在晋阳逍遥快活,根本不管京城死活。”
宇文卓点头,眼中闪着精光:“京城那边呢?”
“京城已经开始乱了,刘策‘病’没好,朝会时断时续。赈灾的粮食被层层克扣,灾民开始闹事。朝臣们互相攻讦,都说对方是奸臣。昨天,礼部和户部为了一个主事的位置,在朝堂上吵得差点动手。”
“好。”宇文卓缓缓坐下,“乱得好。越乱,刘家越坐不住。等乱到一定程度……”
“等乱到一定程度,”赵乾接话,“自然有人会想起王爷,会请王爷回去‘主持大局’。”
“不,”宇文卓摇头,“还不够。要让他们跪着来求,哭着来求。要让他们知道,没有本王,这天下……就得乱。”
赵乾躬身:“那咱们……”
“让京城的暗桩动起来。”宇文卓眼中闪过狠色,“粮仓可以‘失火’了,武库可以‘被盗’了,城门可以‘故障’了。让京城……更乱些。”
“是!”
赵乾领命退下。
宇文卓独自坐在书房里,炭火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墙上的大炎全图,京城的位置依旧醒目。
“刘策啊刘策,你老师走了,你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