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笑了:“湘王误会了。”
“误会?”
“是。”赵乾环视殿内狼藉,“湘王可记得,当初我家王爷是如何说的?”
刘湘皱眉回忆。宇文卓的信使说……说已经联络了燕王、齐王等藩王,合兵十几万。但信使没说过“一定都来”。
“我家王爷说的是‘正在联络’,没说‘已经联络妥当’。燕王、齐王等人确实收到了信,也确实有意向。但事到临头,他们退缩了,这能怪我家王爷吗?”
刘湘一愣。
好像……是这么回事?
“至于晋州军援兵,此事我家王爷也不知情。柳如烟的两万晋州军是秘密南下,昼夜兼程,连朝廷都不知道。我家王爷若早知道,会不提醒湘王吗?”
刘湘握刀的手松了些。
好像……也有道理?
“湘王,”赵乾上前一步,“此次失利,非战之罪,是天时不利,是情报有误。我家王爷也折损了五千楚地精锐,黑鹞军折损过半。要说损失,我家王爷比湘王更大。”
刘湘沉默了。
赵乾说得对。宇文卓也败了,也损兵折将,也逃回楚地。要说坑,宇文卓没理由坑自己——坑了刘湘,对宇文卓有什么好处?
“那你来干什么?”刘湘收起刀,但语气依旧不善,“来看本王笑话?”
“非也。”赵乾摆手,“我家王爷派我来,一是赔罪,二是……送礼物。”
“礼物?”
赵乾转身,对殿外喊道:“都进来吧。”
殿门推开,十个女子鱼贯而入。
十个楚女。
个个二八年华,身着楚地特色的绣花襦裙,身姿婀娜,容貌秀丽。或娇羞,或妩媚,或清冷,或温婉,十种风情,十种美貌。
大殿里顿时一亮。
连那些跪着的幕僚将领,都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
刘湘的眼睛直了。
湘王好色,天下皆知。
王府里姬妾上百,但眼前这十个楚女……不一样。楚女多情,腰肢柔软,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意。更何况这十个都是精挑细选,容貌身段皆是上乘。
“这是……”刘湘咽了口唾沫。
“我家王爷知道湘王喜好,特意从楚地千挑万选,送来十位绝色。权当赔罪,还请湘王笑纳。”
刘湘心动了。
但理智还在:“宇文卓……就为这个?”
“当然不是。”赵乾拍拍手,楚女们退下,大殿里又只剩男人,“我家王爷还有一句话,托我带给湘王。”
“说。”
赵乾环视左右,欲言又止。
刘湘会意,摆手:“都退下。”
幕僚将领们如蒙大赦,慌忙退走。大殿里只剩刘湘和赵乾两人。
“湘王,”赵乾压低声音,“此次失利,根源不在你我,在唐王李晨。”
刘湘点头。这还用说?
“李晨此人,必须除掉,但他在京城,手握重兵,又有皇帝支持,不好下手。”
“那怎么办?”
“等。”赵乾一字一顿,“等李晨离开京城。”
刘湘皱眉:“李晨会离开京城?”
“一定会,李晨的根基在潜龙,在北疆,不在京城。他在京城待得越久,牵扯越深,对他越不利。以李晨的聪明,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他什么时候走?”
“快了,京城局势初定,皇帝亲政,朝堂暂时平稳。李晨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该抽身了。”
刘湘沉思:“就算李晨离开京城,又能怎样?他回潜龙,照样手握重兵……”
“湘王误会了,我家王爷要动的,不是李晨本人,是京城。”
“京城?”
“对,李晨在京城时,三千红衣营驻守,朝堂安稳。李晨一走,红衣营必然大部撤离。到那时……京城空虚,机会就来了。”
刘湘眼睛一亮,但随即警惕:“宇文卓还想打京城?疯了吗?”
“不是打,是……”赵乾斟酌措辞,“是‘拨乱反正’。湘王别忘了,皇帝年幼,太后妇人,朝中奸佞当道。我家王爷身为摄政王,有责任清君侧,正朝纲。”
刘湘明白了。
宇文卓这是贼心不死,还想杀回京城。
只是这次学聪明了,等李晨走了再动手。
“那跟本王有什么关系?本王刚吃了败仗,元气大伤,可没力气陪宇文卓再玩一次。”
“湘王不必出兵,只需做一件事——在湘地整军,做出要北上‘勤王’的姿态。牵制朝廷注意力,让我家王爷在京城行事更方便。”
刘湘冷笑:“宇文卓打得一手好算盘。让本王当幌子,他在京城摘果子?”
“果子平分。”赵乾正色,“事成之后,湖广、江西、两广,都归湘王。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