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宇文鹰放下千里镜,“红衣营撤退的方向是西,不是南。往南是京城,往西是……”
副将查看地图,脸色一变:“往西是西凉军大营!”
宇文鹰眼中寒光一闪:“原来如此。李晨这是想把祸水引给西凉。”
“那咱们追不追?”
“追!”宇文鹰咬牙,“红衣营必须歼灭!至于西凉军……如果敢阻拦,一并打了!”
“可西凉军有一万人……”
“一万人又如何?西凉铁骑虽勇,但装备不如红衣营,更没有火铳。咱们一万二千人,还怕他一万人?”
副将仍有顾虑:“但西凉毕竟……”
“王爷说了,十月十五之后,这天下谁说了算还不一定。西凉若识相,就让开道路。若不让,就是与王爷为敌。”
“可万一西凉有后手……”
宇文鹰沉默了。
这个可能性,他当然想过。西凉既然敢派兵进京,肯定有所准备。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红衣营就在眼前,若放过,后患无穷。
“传令,”宇文鹰最终下令,“全军追击!但保持阵型,多派探马。一旦发现西凉伏兵,立刻停止前进,结阵防御。”
“是!”
黑鹞军加速追击。一万二千人的队伍如洪流般往西涌去。
而此刻,五十里外的西凉军大营。
董虎正在帐中喝酒,忽然探子冲进来:
“将军!红衣营溃败,正往咱们大营方向逃来!后面有黑鹞军在追,看架势至少一万多人!”
董虎一口酒喷出来:“什么?红衣营败了?”
“败得很快,丢盔弃甲,像是弹药用尽了。”
董虎脸色变幻。红衣营败了,黑鹞军追来,这下麻烦了。
“传令,”董虎起身,“全军戒备!弓弩手上墙,骑兵准备出击!”
副将小心问:“将军,咱们要帮红衣营吗?”
“帮个屁!”董虎骂道,“红衣营是唐王的兵,黑鹞军是摄政王的兵,跟咱们西凉有什么关系?他们打他们的,咱们看咱们的。”
“可红衣营往咱们这边逃,黑鹞军肯定会追过来……”
“那就让他们追,红衣营若敢进营,乱箭射出去。黑鹞军若敢攻营,咱们就守。总之,谁也不帮,谁也别惹。”
这算盘打得好。坐山观虎斗,等双方两败俱伤。
但董虎忘了,战场之上,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半个时辰后,红衣营的“溃兵”出现在西凉大营东侧三里外。
铁柱一马当先,身后红衣营队形散乱,人人狼狈。看到西凉大营,铁柱“大喜”,高声喊道:
“西凉的兄弟!开门!让我们进去!”
营墙上,董虎冷眼看着:“放箭!警告他们退开!”
弓弩手放箭,箭雨落在红衣营前方三十步,插了一地。
铁柱“愤怒”:“董虎!你见死不救!”
董虎在营墙上喊:“铁柱将军,这是你们和黑鹞军的恩怨,西凉不便插手。请绕道吧!”
铁柱“无奈”,带着红衣营绕过西凉大营,继续往西“逃窜”。
而这时,黑鹞军已经追到。
宇文鹰看到西凉大营,看到营墙上严阵以待的西凉军,眉头紧皱。
“将军,”副将问,“打不打?”
宇文鹰看着红衣营绕营而过的身影,又看看西凉大营。西凉军没有开门接纳红衣营,说明不想卷入。但如果黑鹞军继续追红衣营,就要从西凉大营旁边经过,把侧翼暴露给西凉军。
风险太大。
“先打西凉军。”宇文鹰做出决定,“西凉军不出营,但挡在咱们追击的路上。先拔掉这颗钉子,再追红衣营。”
“可西凉军有一万人……”
“一万人守营,咱们一万二千人强攻,有胜算,而且西凉军见死不救,说明他们和红衣营不是一伙。打他们,红衣营也不会回援。”
副将觉得有理,传令下去。
黑鹞军改变方向,不再追击红衣营,而是扑向西凉大营。
董虎在营墙上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宇文鹰!你干什么?西凉军未惹你!”
宇文鹰在阵前喊:“董虎将军,黑鹞军追剿叛军,请西凉军让开道路。否则,视为同党!”
“你放屁!”董虎怒骂,“红衣营已经绕过去了,你要追就去追,攻我大营做什么?”
“西凉大营挡路,不得不攻。”宇文鹰一挥手,“攻城!”
黑鹞军如潮水般涌向西凉大营。
董虎又惊又怒,但事已至此,只能迎战。
“放箭!滚木礌石准备!”
西凉大营顿时陷入血战。
而三里外,铁柱勒马停步,回头望去。
西凉大营方向,杀声震天,尘土飞扬。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