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楚枫心中稍定,毫不犹豫地闪身进入通道。他进去后,岩壁又悄无声息地合拢,恢复原状,连那三块火纹石的微光也瞬间熄灭,仿佛从未开启过。
通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且不断向下延伸。楚枫摸索着湿滑的岩壁,小心翼翼地向内走去。通道不长,大约走了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大约两丈见方的天然石室,显然经过人工修整。石室顶部镶嵌着几颗自行发光的、如同夜明珠般的奇异石头,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室内。空气虽然陈旧,却并不污浊,显然有隐秘的通风孔道。
石室一角,堆放着一些落满灰尘的、用特殊木料制作的箱柜,上面还贴着早已褪色的符箓封条,应该是墨衡长老存放某些珍贵但暂时用不上的药材或材料的地方。另一角有一张简单的石床,上面铺着厚厚的、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垫子,虽然老旧,却保存完好。石室中央,还有一个早已熄灭的、用来照明的青铜灯盏,以及一个打坐用的蒲团。
这里虽然简陋,却异常干净、干燥、隐蔽。最重要的是,安全。
楚枫紧绷的神经,直到此刻,才终于稍稍松弛下来。他背靠着冰冷的岩壁,缓缓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方才的亡命奔逃和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对他重伤未愈的身体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负荷。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短暂的喘息后,他挣扎着起身,走到石室入口附近,将耳朵贴在岩壁上,仔细倾听了半晌。外面,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模糊的搜索喧哗声,但并未靠近这片废弃区域。看来,暂时安全了。
他走到石室中央,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调息。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反复回放着今夜在乾元殿偷听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赵乾与凌家的勾结…青帝遗藏的图谋…以颜师姐为“钥匙”的血祭阴谋…朔月阴时…问道峰下…
每一个信息,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带来锥心刺骨的痛楚与滔天的怒火。
原来,师姐遭受的这一切,不仅仅是替他挡劫的后遗症,更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将她视为工具和祭品的惊天阴谋!而他自己,竟然也成了对方算计中,可能“添砖加瓦”的一环!
“赵乾…凌家…”楚枫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嘶哑,如同砂石摩擦,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冰冷的杀意。
他之前虽然恨赵乾打压墨衡长老,控制学院,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权势斗争的反感和对迫害自己人的愤怒。但现在,这份恨意,已经彻底蜕变成了不死不休的、必欲除之而后快的杀心!
此人,不配为人师,不配执掌学院!为一己私欲,勾结外敌,图谋遗藏,竟要以门下弟子血脉为祭,还要谋害院长,彻底颠覆学院数千年基业!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还有那凌家…掳走雨薇,种下“同命锁”,如今又将魔爪伸向东荒,伸向颜师姐…新仇旧恨,早已不共戴天!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冰冷的决意,在他胸中凝聚、升腾、最终…凝固如万载玄冰。
离开东荒,前往中州,寻找救治颜师姐的真正方法,救出苏雨薇,向凌家复仇…这是他已经确定的道路。
但在离开之前,有些事,必须了结!有些人,必须清算!
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将重伤垂危的颜师姐、处境艰难的墨衡长老、以及被赵乾搞得乌烟瘴气、危机四伏的东荒学院,丢在这个烂摊子里。
赵乾一脉,必须彻底铲除!这个毒瘤,必须在他离开前,亲手剜掉!既是为颜师姐报仇,为墨衡长老和那些被排挤打压的同门扫清障碍,也是为东荒学院除掉这个最大的祸害,更是…斩断凌家伸向东荒的这只黑手!
这不是冲动,而是经过冷静思考后的必然选择。赵乾与凌家的阴谋一旦发动,无论成功与否,颜师姐都必死无疑,学院也可能遭受灭顶之灾。他不能赌,也赌不起。必须在他们的阴谋发动之前,将其彻底粉碎!
而且,只有除掉赵乾,他才能安心前往中州,否则后院起火,牵挂难安。
决心已下,楚枫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如同淬火后的寒刃。所有的恐惧、忐忑、后怕,都被这股决绝的杀意所取代。
他开始冷静地分析形势,谋划对策。
敌我力量悬殊。赵乾本身是元婴初期修为,手下网罗了不少金丹客卿和死士,更与凌家勾结,有元婴外援。而自己,重伤未愈,修为大损,孤身一人,且刚刚暴露,正处于被全面搜捕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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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拼,毫无胜算。必须智取,必须借力,必须…等待时机。
“朔月阴时…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