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北眼睛一亮:“带我去见那个萨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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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伦春部落的营地篝火旁,萨满恩都力正在和白桦树对话——准确说,是他在模仿白桦树,白桦树在风中沙沙响。
“他说他在和树交流。”部落首领苦着脸,“但树只是被风吹的。朱大夫,您能治吗?恩都力是我们最好的萨满,他病了,我们连祭天仪式都做不了。”
朱北观察恩都力。老萨满头戴鹿角帽,身披兽皮袍,手持神鼓,正以白桦树的姿态“摇曳”——动作居然很有韵律感。
“他不是完全疯了。”朱北说,“他能感知到规则线的波动,但无法理解,于是用他熟悉的方式去解读——萨满的万物有灵论。他认为树在说话,是因为他‘听’到了规则线摩擦的声音。”
阿尔不在这儿,朱北只能靠自己微弱的感知。他走到恩都力面前,伸手按在老萨满额头上。
恩都力停止摇曳,浑浊的眼睛盯着朱北:“你……身上有星光的味道。”
朱北心中一动。星形印记在发烫。
“你能看见‘线’吗?”朱北问。
“线?不,是灵。”恩都力喃喃道,“很多很多灵,愤怒的、迷茫的、狂欢的灵。它们在军营里跳舞,跳得太疯,把人的魂挤出去了。”
很形象的描述。朱北继续问:“你们萨满的仪式,能安抚‘灵’吗?”
“能。但要唱对的歌,敲对的鼓,跳对的舞。”恩都力眼神又涣散了,“但我忘了……树说它记得,可树不肯告诉我……”
朱北有了主意。他取出银针,在恩都力头顶、耳后、颈侧各下一针。针法不是治疗,是“频率同步”——让恩都力的脑波与规则线波动暂时同步。
老萨满浑身一震,眼中恢复清明:“我……我刚才……”
“别说话,仔细听。”朱北说,“听那些‘灵’的声音,告诉我它们的节奏。”
恩都力闭眼,手中神鼓无风自动,发出低沉的“咚咚”声。鼓点起初杂乱,但渐渐有了规律:三快一慢,两重一轻,像是某种古老的战歌节奏。
“我听到了!”恩都力睁开眼,兴奋道,“它们在唱……不,在‘跳’一首歌!我能用神鼓模仿!”
“那就模仿。”朱北说,“用你们的仪式,把这首‘歌’重新梳理整齐。”
“但我一个人不够。”恩都力摇头,“需要至少九个萨满,围成圈,同步敲鼓。还需要祭品——纯净的、有生命力的东西。”
万法珠举起草莓筐:“这个行吗?”
恩都力看了看草莓,又凑近闻了闻,眼睛瞪大:“这是……被星光祝福过的果实?可以!但需要很多,至少三百颗。”
万法珠脸一垮:“我只有五十颗成熟的,还有一百多颗没熟。”
“够了。”朱北说,“用成熟的做引子,没熟的做阵基。恩都力,你们部落还有其他萨满吗?”
“有!我还有八个徒弟,虽然水平一般,但敲鼓没问题!”恩都力恢复了精神,“首领!召集所有萨满,准备祭坛!我们要给军营里的‘灵’做一场大法事!”
部落动起来了。朱北则带着苏叶回到军营,准备另一项工作:建立“认知锚定网络”。
原理很简单:用症状较轻的士兵作为“锚点”,通过特定的仪式和药物,让他们保持清醒,然后以他们为节点,向外辐射稳定信号,逐步唤醒其他士兵。
但这需要精准的“处方”——不同症状,需要不同的锚定方法。
苏叶看着分类表发愁:“朱大夫,这就像开药,但每个病人的‘病’都不一样,我们哪有那么多精力一个个诊断开方?”
“所以我们不诊断个人,我们诊断‘类型’。”朱北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九宫格,“把五大类症状,按照污染浓度细分:轻度、中度、重度。然后交叉组合,得出十五种基本‘病型’。”
“针对每种病型,设计标准治疗方案:什么症状用什么药,配合什么仪式,需要多少草莓剂量,针灸取哪些穴位——全部标准化。”
“然后,培训那五十个还能沟通的士兵,让他们按照手册操作。我们只处理疑难杂症和突发情况。”
苏叶眼睛亮了:“流水线作业!但士兵们能学会吗?”
“学不会也得学。”朱北看向那些还在跳芭蕾的哨兵,“他们没有选择,我们也没有时间。”
接下来的六个时辰,朱北和苏叶疯狂工作。
他们编写了《概念瘟疫诊疗手册(战场应急版)》,图文并茂,甚至画了卡通示意图——比如“土豆型病人”的治疗步骤:第一步,不要反驳他是土豆;第二步,问他作为土豆的理想是什么;第三步,引导他回忆当人时的理想;第四步,趁他迷茫时灌药+扎针。
他们设计了“认知锚定阵”:以九个萨满的鼓圈为核心,五十个士兵锚点为次级节点,覆盖整个营地。阵法的能量来源是草莓——成熟的草莓作为“种子”,未熟的草莓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