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北起身,他现在医道修为只剩1.2%,连最基础的“清心咒”都使不出来。但他还有经验,还有知识,还有……两个来自异世界的帮手。
“阿尔,你能试着‘梳理’那些混乱的线吗?”朱北问。
阿尔凝神看了一会儿,摇头:“线太乱了,而且……在动。我一个人理不过来。”
莫里斯推了推眼镜:“如果用‘规则稳定器’压制污染,再配合心理暗示引导呢?我们世界处理轻度概念污染时,常用的方法是‘认知锚定疗法’——用患者最深刻的记忆作为锚点,把混乱的认知拉回来。”
“可以试试。”朱北看向赵老汉,“老人家,您还记得自己最开心的一件事吗?”
“我是土豆……”老人喃喃道。
“土豆也会有开心的事吧?”阿尔蹲在床边,用哄孩子的语气,“比如……被种在肥沃的土壤里?下雨天喝饱水?阳光暖暖地照着?”
老人眨了眨眼:“阳光……嗯……暖和……”
“对,就是那种感觉。”阿尔引导着,“除了是土豆,您还是谁的爷爷?您孙子是不是经常来看您?”
“孙子……小虎……”老人的眼神清明了一瞬,“小虎昨天还给我带了糖……”
“看!您记得小虎!”阿尔趁热打铁,“小虎的爷爷怎么会是土豆呢?小虎的爷爷是会给他讲故事的爷爷呀!”
老人的表情开始挣扎。这时,莫里斯启动了规则稳定器——一个怀表大小的装置,发出柔和的“嗡嗡”声。稳定器的光芒笼罩老人,那些混乱的彩色线条渐渐变得平缓。
朱北趁机取出银针(幸好随身带着),用仅存的微弱真气,刺入老人百会、神庭、印堂三穴。这不是治疗,是“信号放大”——放大老人自身的清醒意识。
三针落下,老人浑身一震,眼神彻底清明:“我……我刚才怎么了?”
“爹!”汉子扑过去,“您好了?”
“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老人揉着额头,“梦见自己埋在土里,还想发芽……”
治疗成功了,但朱北脸色更凝重了。这只是轻度污染,而且有阿尔的规则视力和莫里斯的设备辅助。如果污染扩散,或者出现更严重的病例呢?
就在这时,苏叶一行人赶到了。
万法珠第一个冲进来:“院长!您终于回来了!呃……您怎么看起来这么……嫩?”
朱北的新身体确实显得年轻了几岁,皮肤好得不像话。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周文渊和吴清看到朱北,眼神一厉:“朱北,你总算出现了!跟我们走!”
“等等。”朱北指着床上的老人,“两位大人看到了,这不是普通的病。如果我没猜错,城里应该已经出现了更多类似病例。这是一种新型‘疫病’,传染源不明,症状是认知错乱。我能治,也只有我能治——因为我知道它是什么。”
吴清眯起眼:“你知道?难道是你搞出来的?”
“正相反,我是来解决它的。”朱北坦然道,“而且我需要两位的帮助——封锁消息,避免恐慌;组织人手,排查病患;最重要的是,找出污染源头。”
周文渊和吴清交换眼神。他们确实接到了其他区域的报告,类似病例在增加。如果真是瘟疫,那可比抓朱北重要多了。
“你确定能治?”周文渊问。
“刚治好一个。”朱北指着赵老汉,“但我的方法需要特殊设备和人手。”他指了指莫里斯和阿尔,“这两位是我的助手,来自……海外异邦,擅长处理此类奇症。”
莫里斯适时地举起他的规则检测仪,仪器发出高科技的“滴滴”声,屏幕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阿尔则睁大眼睛,指着周文渊说:“这位大人,您脑袋上有一根黑色的线,和您肚子里的病气连着——您是不是子夜时分腹痛加剧?”
周文渊脸色一变。阿尔说对了。
“我们合作。”吴清做出决定,“你治病,我们提供支持。但三天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跟我们进京。”
“成交。”朱北点头,“现在,请立刻带我去疫情最严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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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城,临时设立的“奇症诊疗所”。
这是城东一座废弃的祠堂,被紧急征用。大堂里躺了十几个病人,症状五花八门:
一个书生在背诵圆周率,已经背到小数点后三百位了,停不下来;
一个裁缝认为自己是一根针,正在试图“缝合”自己的影子;
一个小孩蹲在角落,声称自己是一道“一元二次方程”,要求被人解开;
最麻烦的是一个屠夫,他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头猪,正试图用头撞墙“回栏里睡觉”,三个衙役都按不住。
苏叶、万法珠、林小川已经忙得团团转。苏叶用针灸暂时稳定病人,万法珠用草莓汁做安抚剂,林小川负责煎药——虽然不知道药有没有用,但至少能让家属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