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梦不知何时从研究室出来了,听到这里,举手道:“朱大夫,我的‘能量频率分析仪’也许能帮忙。只要能捕捉到那边‘规则正常期’的能量特征,我就能逆向计算出时间流速比。”
苏叶也跟着出来:“我可以帮忙稳定分神载体——用针灸术固定魂魄的法门,应该也能用在分神上。”
王富贵从厨房探出头(他在帮李老三打下手):“我、我能做什么?”
“你负责后勤。”万法珠拍拍他肩膀,“准备点吃的喝的,这活儿估计得通宵。”
“好嘞!”王富贵干劲十足,“我让我爹送只烤鸭来!”
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
张小梦调整她的仪器,试图锁定求救信号中的规则波动。苏叶准备了一套特制的银针——针身刻了固魂符文,每根针都泡过功德草莓的汁液。李老三默默蒸了一锅安神馒头,说“干活前得吃饱”。
朱北则坐在功德碑前,闭目凝神。他的意识沉入医道法则深处,开始编织一缕特殊的分神——不能太强,否则会撑破脆弱的世界壁垒;也不能太弱,否则承载不住功德钥匙。
分神的形态也需要设计。在那个规则混乱的世界,实体可能瞬间变成橡皮泥,所以最好用能量体。但能量体又容易受规则紊乱影响……
“有了。”朱北睁开眼,“用‘概念体’。”
“概念体?”众人不解。
“就是没有固定形态,以‘概念’形式存在。”朱北解释,“比如‘治愈’这个概念,无论世界规则怎么变,‘治愈’的核心含义不会变——让伤病好转。我的分神就以‘医道’这个概念为载体,到了那边再根据需要显化形态。”
万法珠惊叹:“院长,您这脑洞……比那个世界的规则还乱。”
“是被逼出来的。”朱北苦笑。
深夜子时,一切准备就绪。
观测阵锁定求救世界坐标,张小梦的仪器已经计算出时间流速比:那边世界的一天,相当于这边世界的三个时辰。那边的“凌晨三点”,换算过来就是……
“还有一刻钟。”张小梦盯着仪表的指针,“现在那边是规则最乱的时期——重力每分钟变三次方向,颜色和声音互换,听说有人说话喷出彩虹。”
林小川脑补了一下那画面,打了个寒颤。
朱北盘坐阵中,指尖缠绕着那缕功德金光。苏叶在他周围插了十二根银针,构成固魂阵。万法珠抱着草莓筐,随时准备补充生机。
“分神离体后,这边会昏迷大约六个时辰。”朱北交代,“小珠,诊所照常营业,有重症病人就找苏叶和小梦。李叔,明天按计划出发去葬医山,不用等我醒来。”
李老三用力点头:“您放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观测阵上的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朱北低喝一声:“就是现在!”
功德金光没入眉心,十二根银针同时震颤。一道淡金色的虚影从朱北头顶升起,隐约是个人形,但细节模糊,更像一团流动的光。
虚影看了一眼众人,微微点头,然后化作一道金线,射入观测阵中心。
水镜剧烈波动,画面疯狂闪烁:
——颠倒的城市在旋转。
——雨中燃烧的火焰突然变成冰雕。
——追尾巴的猫和尾巴互换了位置。
金色丝线穿透这些荒谬景象,直奔画面中央的钟楼状建筑。
眼看就要抵达时,异变再生。
钟楼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伸出无数只……手?不,不是手,是像手的概念,有的在招手,有的在比耶,有的在竖大拇指。
金色丝线差点被这些“概念手”抓住。
“规则紊乱实体化了!”张小梦惊呼,“那些是‘混乱规则’的具象表现!”
青石城这边,朱北本体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冷汗。固魂阵的银针开始嗡嗡作响。
万法珠赶紧往阵中撒草莓汁:“院长挺住!”
金色丝线在空中急转弯,躲开一只“比耶手”,又被“竖大拇指手”堵住去路。眼看就要撞上,丝线忽然散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每个光点都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字:
【医】【药】【针】【灸】【丹】【愈】【生】【和】……
这些字在空中排列组合,组成一句句医道真言:
【阴阳调和,百病自消】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真言所到之处,混乱的概念手像是遇到了天敌,纷纷缩回缝隙。金色光点重新聚合成丝线,“嗖”地钻入钟楼一扇半开的窗户。
成功了!
观测阵的水镜定格在钟楼内部画面:一个巨大的、布满齿轮和光路的装置中央,金色丝线缓缓落下,融入核心节点。
装置“嗡”地一声启动。
齿轮开始转动,光路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