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城诊所后院,观测魔法世界情况的“跨世界观测阵”已经连续运转了七天。水镜中,亚伦正在王都魔法学院的礼堂里,面对三百名法师和牧师,进行他的第一次公开学术辩论。
万法珠一边啃着草莓一边当现场解说:“好家伙,这场面比医学院庆典还大。那边穿白袍的是光明教会的,金袍的是王族法师团的,紫袍的是奥术学院的……亚伦这小子压力得多大啊。”
林小川紧张地盯着水镜:“他能行吗?对手可是王都首席光明大牧师塞缪尔,据说能用圣光治愈断肢再生!”
“问题就在这儿。”朱北坐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发光的草莓——这是他新培育的“观测增强草莓”,能提升跨世界感知的清晰度,“那个世界的治疗体系完全依赖魔法。而医道,尤其是针灸和草药学,对他们来说是彻头彻尾的异端。”
水镜中,塞缪尔牧师已经开始了攻势。
“年轻人,”老牧师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所谓的‘针灸’,不过是用针刺激肉体,引发疼痛反应从而转移注意力——这在心理学上叫‘疼痛转移疗法’。但真正的治愈,应该来自神的恩典和纯净的圣光。”
亚伦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几根特制的银针——针身刻了简易的导魔纹路,这是他和铁匠老爹连夜赶制的。
“塞缪尔大师,”亚伦深吸一口气,“请问,如果一个病人对光系魔法过敏呢?我在手册里看到过记载,大约千分之一的人天生无法承受圣光治疗。”
观众席一阵骚动。塞缪尔皱眉:“那是极少数特殊情况……”
“还有,”亚伦继续,“如果病人受伤的地方在体内深处,圣光需要穿透层层组织才能到达病灶,这个过程会损耗多少能量?而针灸只需要在体表特定位置施针,通过‘经络’——一种他们世界没有的能量通道概念——将能量直接传导至患处。”
他拿起一根针,注入微弱的魔能真气。针尖亮起柔和的白光,不是圣光的金色,也不是魔法的蓝紫,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乳白色光泽。
“这是‘魔能真气’,我通过特殊方法将元素魔力转化而成。”亚伦说,“它没有属性倾向,不会与任何体质冲突。而且消耗极低——治疗老约翰的腰痛,我只用了相当于一个零级照明术的魔力。”
塞缪尔身后的一个年轻牧师忍不住站起:“可你这是亵渎!人体是神创造的完美容器,你竟用针去刺穿它!”
“那请问,”亚伦反问,“如果用圣光灼烧伤口叫‘净化’,用针引导能量为什么叫‘亵渎’?治疗的目的不都是让人恢复健康吗?”
“这……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争论陷入僵局。观众席上,魔法师们开始交头接耳。埃尔文副院长摸着胡子,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观测阵的水镜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怎么回事?”万法珠跳起来,“能量干扰?”
朱北皱眉,手中的观测草莓突然裂开一道缝,流出淡金色的汁液——这是草莓在预警,表示检测到了异常强烈的跨世界波动。
但不是来自魔法世界。
是另一个方向。
另一个……更遥远、更混乱的方向。
“关掉魔法世界的观测。”朱北站起身,“有别的信号进来——很微弱,但非常紧急。”
林小川手忙脚乱地调整阵法,水镜中的亚伦和礼堂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跳动的雪花纹。接着,雪花中逐渐浮现出断断续续的画面:
一个颠倒的城市——建筑物有的飘在空中,有的半截埋在地里,街道上的行人走着走着突然头朝下脚朝上,但似乎习以为常。
一团火焰在雨中燃烧——不是比喻,是真的在下雨,雨滴落到火焰上反而让火烧得更旺。
一只猫在追自己的尾巴,但尾巴在追猫。
画面旁边,还有断断续续的文字讯息,用的是朱北从未见过但莫名能看懂的文字:
【SoS……世界规则紊乱……物理定律失效……逻辑崩塌……请求外部援助……坐标……滋滋……】
【重复……这不是玩笑……苹果向上掉……火是冷的……重力随机……救救我们……】
【我们试过所有方法……魔法、科技、祈祷……都没用……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变成搞笑漫画角色了……滋滋……】
万法珠瞪大眼睛:“这什么情况?恶作剧?”
朱北盯着那些画面,表情严肃:“不是恶作剧。你看那个倒立走路的人——他很自然,说明这状态持续很久了。还有那团雨中的火……这不是特效,是真实的规则异常。”
林小川结结巴巴:“可、可是物理定律怎么会失效?苹果就该往下掉啊!”
“在大多数世界是这样。”朱北解释,“但有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