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儿抱着厚厚的《青石医林列传》初稿走进“神医小朱”诊所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不是门槛高，而是她太激动，走路都在飘。
“朱大夫！万姑娘！书、书印出来了！”她脸蛋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草莓，“书局连夜赶工，这是第一本，特意先送来给您过目！”
朱北接过那本还散发着墨香的书册，封面是素雅的青灰色，上书六个端庄的楷字。他翻开扉页，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当代名医卷”第一章，心情有些微妙——就像在街上突然看到自己的表情包被做成了巨幅广告。
万法珠凑过来看，念出声：“‘朱北，字未详，祖籍戎州，生卒年……呃，卒年空着挺好。’”她眨眨眼，“赵小姐，您连先生小时候尿床几次都打听清楚了？”
赵婉儿脸更红了：“那、那是刘大妈非要说的！她说三岁看老，尿床多说明……肾气足？”
林小川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朱北默默翻页，越看越觉得这传记写得……过于生动。从九星山挖洞到通天阁开业，从治疗精怪到应对寂灭仙庭——当然，后者被艺术加工成了“医治某种罕见的热带传染病”。细节丰富到让他怀疑赵婉儿是不是在他脑子里装了监控。
“这里，”他指着一行字，“‘朱大夫七岁便能辨识百草，尝一口便知药性寒热’——赵小姐，我七岁时最大的本事是能一口气吃三个肉包子不噎着。”
赵婉儿认真道：“史书需要适当的美化，朱大夫。百姓爱看天才的故事。”
“那这个呢？”万法珠指着另一段，“‘朱大夫与万法珠姑娘相识于微末，二人携手行医，情比金坚’——等等，我们什么时候‘情比金坚’了？我们明明是纯洁的医患关系！后来才升级成同事！”
赵婉儿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可刘大妈说，万姑娘您看朱大夫的眼神，跟城西张婶看她家新孵的小鸡崽一样，满是慈爱和占有欲。”
万法珠：“……那是她想撮合我们想疯了！”
诊所里正热闹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吆喝：“让让！都让让！北渊盟快递，朱北亲收！”
一个穿着短打、满脸胡茬的壮汉扛着个半人高的木箱，“砰”一声放在门口，震得地板都颤了颤。他抹了把汗，掏出一块玉符：“朱北先生是吧？您的包裹，从‘诸天医学院总院’发来的，到付——运费三百仙晶，支持扫码支付。”
朱北看着那汉子手里闪着微光的玉符二维码，沉默了两秒：“你们……还开发了跨位面移动支付？”
“那必须的！”汉子咧嘴笑，“现在是仙历2023年了，道友。我们北渊物流，使命必达！扫码还是现金？”
万法珠凑过去看玉符上的信息，念道：“寄件人：铁蛋、紫藤仙、流云鹿仙等四十七人。寄件备注：’师尊，这是我们送您的小礼物，希望您喜欢（微笑表情）’。”她抬头，“铁蛋？是那个机械仙域的亲传弟子吗？”
朱北点头，默默掏钱——别问仙晶哪来的，医道始祖总有点私房钱。
付完运费，壮汉麻利地拆开木箱。里面不是奇珍异宝，而是……一摞摞的书。
最上面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用烫金大字写着：
**《跟着师尊摸鱼那些年：北渊初代弟子回忆录（精装典藏版）》**
**副标题：那些年，师尊教我们的事——包括但不限于炼丹炸炉、针灸扎错穴、以及用草莓贿赂天道**
朱北：“……”
万法珠“噗嗤”一声笑出来，抓起一本翻看。林小川和赵婉儿也好奇地围过来。
翻开扉页，是一张巨大的“北渊盟初代弟子毕业合影”——照片上，年轻的朱北站在中间，左边是藤蔓开花的紫藤仙，右边是鹿角发光的流云鹿仙，后排还有浑身机械零件的铁蛋、捧着丹炉的小胖子、举着银针的少女……足足四十七人，个个笑容灿烂，背景是通天医宗刚建好的山门。
照片下有一行小字：“摄于仙历元年，那会儿师尊还会被我们气得跳脚，现在他成了法则，连跳脚都省了，直接降雷——开玩笑的，师尊最温柔了（求生欲拉满）。”
“有点意思。”万法珠盘腿坐下，开始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朱北揉了揉眉心，也拿起一本。他想看看，这帮小兔崽子到底记了他多少“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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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入门测试之“师尊的脑回路”**
*作者：铁蛋（机械仙域代表，现任诸天医学院机械医疗分院院长）*
我永远忘不了师尊收我入门的那天。
那时我还是个刚诞生灵智的机械傀儡，因为核心程序紊乱，被原主人当作废铁扔在了仙界垃圾场。师尊路过，蹲下来戳了戳我的铁脑壳：“哟，还是个赛博坦来的道友？”
我当时听不懂，只能发出“嘎吱嘎吱”的故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