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珠早有准备,笑盈盈解释:“这是‘医修功德碑’的投影。先生祖上不是医道世家吗?这座碑能记录天下医修的功德,咱们这儿是分碑,只显示本地相关的。”
林小川将信将疑地凑近看。微型星图缓缓旋转,上面有几十个光点,大部分是柔和的白色,只有少数几个带颜色。他下意识地注视一个绿色光点——三息后,脑海中浮现一段信息:
【张氏医馆第三代传人,擅妇科,于青石城行医四十年,接生婴儿逾千,救治难产妇人百余。功德评级:乙等。】
“真……真有字!”林小川惊呼。
“都说是功德碑了。”万法珠得意道,“小川,你找找先生的。”
林小川在星图上找了半天,终于在最中央找到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点——不是不亮,而是它的光芒太内敛,不仔细看会忽略。注视三息:
【朱北,师承家学,于青石城行医……(信息缺失)功德评级:无法评定。】
“信息缺失?”林小川疑惑。
“先生低调嘛。”万法珠面不改色地胡诌,“这种功德碑,越厉害的医修信息越简略,这叫‘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李老三也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角落一个暗红色的光点:“这个……颜色不一样。”
万法珠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之前那个邪修!虽然被抓了,但他早年确实学过医(虽然是邪医),功德碑自动收录了,但标注为“堕业”,功德负值。
“这是走歪路的医修,被除名了。”朱北不知何时来到后院,“功德碑如实记录,警示后人。”
林小川肃然起敬:“先生,这碑真好。能让学医的人知道,行善有记,作恶有痕。”
“医者,当有敬畏之心。”朱北点头,“但也不要有压力。这碑不是为了让人攀比功德,而是为了让后来者知道——这条路,有人走过,有人正在走,还会有人继续走。”
他说这话时,目光越过微型星图碑,望向夜空,仿佛看到了那座伫立在万界中央的总碑,看到了无数光点闪烁,看到了医道长河奔流不息。
第二天,诊所刚开门,刘大妈就风风火火来了——不是看病,而是看热闹。
“哎哟小朱大夫!听说您这儿昨晚冒出来个会发光的碑?街坊都传遍了,说是神仙显灵!”她挤进后院,看见微型星图碑,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啥呀?还会转?”
万法珠赶紧解释:“这是医修功德碑,记录行医功德的。大妈您看,这个白色光点就是城西王大夫,他治好了好多人的风寒……”
刘大妈凑近了看,啧啧称奇:“还真是!连王大夫三年前治好我侄子的痢疾都记着呢!诶,这上面有没有我?我虽不是大夫,但我帮人接生过啊!算不算功德?”
朱北失笑:“大妈,这碑只记录正式医修。”
“那可惜了。”刘大妈遗憾,但很快又兴奋起来,“不过这碑好啊!以后谁家孩子想学医,就带他来看,告诉他‘好好学,将来你也能在上面有个光点’!比说教管用!”
这倒是意外之喜。朱北没想到,功德碑还有激励后辈的作用。
接下来几天,诊所后院的微型星图碑成了青石城的新景点。街坊邻居、附近医馆的大夫、甚至县学的学生都跑来参观。有些人对着碑许愿——“保佑我娘病快点好”“让我这次医学考试过关”——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许完愿后,心情确实会好点。
林小川观察发现,对着碑许愿的人越多,碑体似乎越明亮。他把这个发现告诉朱北,朱北解释:“这是‘愿力反馈’。功德碑本质是医道法则的显化,众人诚心祈愿,会轻微增强法则在此地的存在感。不过放心,不会引起异常。”
最有趣的是学生们。县学有几个打算考医学院的学子,天天跑来看碑,还自发搞起了“研究”——记录碑上光点的变化,推测哪位大夫最近又救了人,甚至编起了“青石城医修功德排行榜”。
排行榜传到各家医馆,大夫们表面不说,暗地里都较上了劲:今天你多治好一个疑难杂症,明天我多免一个穷人的诊金。一时间,青石城的医疗水平和医德风气竟提升了不少。
“院长,咱们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万法珠看着最近收集的“青石城医疗行业报告”,笑得合不拢嘴,“这功德碑比衙门发通告还管用!”
朱北也满意。他最初立碑只是想给医修们一个集体纪念,没想到在凡间产生了这样的正面效应。
七日后,月圆之夜又至。
朱北的本体意识在总院广场的功德碑前“值守”——这是设计团队的建议,每月月圆时,需要医道法则亲自检查碑体运转,顺便“听取”万界医修的心念反馈(相当于月度汇报)。
他悬浮在碑前,意识融入星图。瞬间,亿万光点的心念如潮水般涌来:
【今天又救了一个……虽然累,但值得。】(来自某个凡间乡村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