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北快步走过去，手按在李老三肩头。金光微闪，李老三身子一颤，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墙上的斧头：
“我……我刚才怎么了？”
“手滑了。”朱北面不改色地拔下斧头，“下次小心点。”
李老三接过斧头，低头看了半晌，喃喃道：“可我刚才……好像想起了一套斧法……”
“错觉。”朱北斩钉截铁，“你太累了，今天别劈柴了，去前堂帮小川整理药材。”
“哦……好。”
李老三懵懵地走了。
万法珠凑过来，小声道：“院长，将军记忆觉醒得越来越快了。照这速度，不用三个月，他可能真会想起自己是谁。”
“得加快疏导。”朱北皱眉，“今晚给他换‘沉梦草莓’，让那些记忆沉淀得更深些。”
“可这样会不会治标不治本？”
“先治标，再治本。”朱北看向前堂里正在认真分类药材的李老三，“等观星散人的因果诊疗室开起来，我再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他那段将军因果单独剥离、净化，然后还给他——但必须是净化后的，不带杀业和执念的。”
万法珠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院长，观察者-7号早上传讯，说那批‘存在即合理草莓’的样本检测结果出来了，对治疗虚无教派的‘意义缺失症’有效率达到了68%！联盟医疗部想大规模采购，问咱们能不能扩大产量。”
“扩大产量？”朱北看向后院那几十畦草莓，“这些够吗？”
“远远不够。”万法珠摇头，“联盟要的量，得把整个青石城都种满草莓才够。他们建议咱们在‘安全区’开个种植基地——比如某个灵气充足的小世界。”
朱北想了想：“可以。但得收专利费，用稀有药材或技术换。”
“明白！”万法珠兴奋地掏出小本本记录，“我这就回复！对了，观察者-7号还说，他们那儿有个‘时间流速调控温室’，种一天顶一年，问咱们要不要租用……”
两人正商量着，前堂忽然传来林小川的惊呼：
“李叔！您这是……？！”
朱北和万法珠对视一眼，连忙赶过去。
只见前堂药柜旁，李老三正把一麻袋药材往架子上扛。那麻袋少说百斤重，寻常壮汉都得两人抬，李老三却单手一提，轻轻松松就举过头顶，稳稳放上了顶层的架子。
放完后，他自己也愣了，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麻袋，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办到的”的懵圈表情。
林小川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本《本草纲目》，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李叔您……”少年结结巴巴，“您力气好大……”
李老三挠挠头：“我……我也不知道……刚才一使劲，就……”
“李叔以前干过重活吧？”万法珠赶紧打圆场，“乞丐嘛，有时候得抢食，力气练出来了，正常正常！”
林小川将信将疑地点点头，但眼神里的困惑更浓了。
下午的诊疗时间，林小川明显心不在焉。抓药时差点把“黄连”抓成“黄芪”，被朱北纠正后，红着脸连连道歉。
“小川，”朱北一边写方子一边说，“医者最忌心神不定。你若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直接问我，别自己瞎琢磨耽误正事。”
林小川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先生，我就是在想……李叔那力气，真的只是干重活练出来的吗？还有早上的发光草莓……我昨晚起夜时，看见它的光比月光还亮。”
朱北笔尖顿了顿。
他知道，瞒不了多久了。
林小川这孩子，心思细腻，观察力强，又认死理。一旦起了疑心，不弄清楚是不会罢休的。
“小川，”朱北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你相信这世上有超出常理、但确实存在的事物吗？”
林小川想了想，点头：“学生信。医书里记载的许多奇症、奇药，常人看来不可思议，但确实能治病救命。先生用草莓治病，虽奇特，但有效，学生就信。”
“那如果，”朱北缓缓道，“我说我的医术，有一部分来自‘非人’的传承呢？”
林小川呼吸一滞：“非人……是指？”
“比如，山精野怪？或者……更高层次的存在？”朱北说得模糊，但留足了想象空间。
少年果然被镇住了。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志怪传说：白胡子老神仙梦中授艺、深山里得遇异人、甚至狐狸报恩教医术……
“先生是遇过仙缘？”他眼睛发亮。
“算是吧。”朱北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幼时在山中迷路，得一位前辈指点，传了些特别的医术。其中就包括这些草莓的培育之法，和一些……非常规的治疗手段。”
这解释比“祖传手艺”合理多了！林小川立刻接受了——甚至有点兴奋：“那……那位前辈还在吗？学生能否拜见？”
“前辈云游四方，不知所踪。”朱北叹气，“只留下话，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