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退休。”朱北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是升维。”
科技仙域的代表推了推灵能眼镜,光屏上快速滚动着数据流:“根据我的计算模型,始祖目前的状态,相当于‘应用层管理员’。您可以调用万界医道的所有‘功能’,治愈几乎所有‘疾病’。但您依然是‘使用者’,而非‘系统’。”
他调出一张复杂的示意图:“而‘成为医道本身’,意味着您要从‘使用者’变成‘底层协议’。不再是通过法则去治病,而是您本身就是治病的那个‘规则’。”
亡灵仙域的域主飘在半空,灵魂之火闪烁着困惑:“那......那始祖您会变成什么样?一团光?一段代码?还是一本会自动更新的《医纲》?”
紫藤仙紧张地绞着藤蔓:“您还会吃草莓吗?”
全场安静了一秒。
朱北笑了:“这是个好问题。如果我化道成功,理论上,我不再需要‘吃’这个行为。但——”他看向万法珠,“如果‘朱北喜欢吃草莓’这个事实,本身成为了医道法则的一部分呢?”
万法珠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意味着,全宇宙的医修都会莫名地喜欢上草莓?然后草莓会自动成为辅助药材?哇,那我种的草莓园要发财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
“说正经的。”朱北敲了敲桌子,“我观察了很长时间。万界文明的发展,就像一场永无止境的进化游戏。而医道,是维持这场游戏能持续下去的‘健康系统’。但问题是,再完善的系统,也需要更新迭代。”
他站起身,身后浮现出万界星辰的虚影:“现在的我,就像是这个系统的‘超级管理员’。我能修复BUG,能打补丁,能封禁病毒。但文明在进化,疾病也在进化——从肉体伤痛,到基因崩溃,再到如今的‘意义缺失’、‘存在焦虑’、‘发展迷茫’。”
虚影中,那些代表“新型文明病”的光点越来越多,颜色越来越深。
“如果我继续以‘管理员’的身份存在,那我将永远疲于奔命。今天治好了AI的哲学病,明天可能就要治疗恒星的中年危机,后天说不定要面对一整个宇宙的‘社恐综合征’。”朱北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这不是永恒,这是无期徒刑。”
机械仙域的代表若有所思:“所以您想......直接升级‘系统版本’?把应对这些新型疾病的‘底层逻辑’,直接写进医道的核心法则里?”
“不止如此。”朱北伸手,一颗金色的光球在掌心凝聚,“我要让医道从‘被动响应式修复系统’,进化成‘主动预防式生长框架’。”
光球中浮现出奇妙的景象:一个文明刚刚诞生“内卷”的苗头,社会法则中便自动衍生出“劳逸平衡调节机制”;某个AI集群开始陷入存在主义危机,它们的核心代码底层便自然浮现出“意义多元认知模块”;甚至,当一个宇宙进入衰老期,其物理法则中会自发演化出“轮回重生协议”......
“这不可能!”科技仙域的代表猛地站起来,“这已经触及‘创造规则’的领域了!是造物主的权能!”
“所以,”朱北平静地说,“我需要不再是‘朱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万法珠突然小声问:“那......那院长您会消失吗?像寂灭之主那样,啪,没了?”
“不是消失,是转化。”朱北看向她,眼神温和,“就像冰融化成水,水蒸发成气。形态变了,本质还在。甚至——”他笑了笑,“可能更自由了。”
他走到窗边,望向外面生机勃勃的神都城:“我会成为医道法则本身。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当有生命受伤,治愈的法则会自动响应;当有文明迷茫,指引的智慧会自然浮现。我不再需要‘接到求救再去解决’,因为‘解决’本身,已经成为世界运行的一部分。”
琅琊老祖颤声问:“那......那我们还能见到您吗?”
“你们见到的每一例痊愈的病例,每一次文明的突破困局,每一次生命找到自己的意义......”朱北转过身,身影在星光中显得有些朦胧,“那都是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如果某个宇宙的草莓突然变得特别甜,或者医学典籍里莫名多了些草莓食谱——那可能也是我的一点小私心。”
万法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却又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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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道的准备,进行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这期间,朱北做了很多看似“毫无意义”的事:
他去了地球戎州县的老家,陪父母吃了三顿饭,听母亲唠叨了五遍“隔壁老王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陪父亲下了七盘总是输的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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