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化?归墟?”李明远若有所思,“院长,您的意思是……”
“阴阳相生,有无相成。寂灭并非终点,或许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朱北目光深邃,他想起了蓝星道家思想,想起了万物负阴而抱阳的原理,“我们不能只想着‘消灭’它,或许可以尝试……‘引导’它,让它从破坏性的‘寂灭’,转化为无害的‘虚无’,或者……成为新生的一部分?”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连万法珠都惊了:“院长!您这思路也太‘赛博修仙’了吧?跟寂灭能量玩‘格式化’还是‘回收利用’?”
“可以试试。”流云鹿仙却眼睛微亮,“世界树蕴含的生机法则,本身就包含枯荣轮回之理。或许……可以借助树苗的力量,构建一个微型的‘轮回场域’?”
说干就干。在朱北的主导下,一场针对寂灭能量的“特种治疗”开始了。
朱北以自身为桥梁,将世界树幼苗那虽然受损但本质依旧磅礴的生机法则引导出来,与流云鹿仙的精纯生机相结合,形成一个独特的翠绿色光茧,将一名伤者笼罩。同时,李明远操控阵法,在光茧外围构建出复杂的能量回路,模拟出一种“归墟”、“化道”的法则意境,并非攻击,而是营造一种“终点”的氛围。
朱北则屏息凝神,将神识分成无数细丝,深入光茧,小心翼翼地“撩拨”着伤者体内的寂灭能量。他不是强行拉扯,而是像引导洪水般,利用外围模拟的“归墟”意境,给这些狂暴的寂灭能量提供一个“宣泄”的出口,同时以世界树的轮回生机在一旁“接引”,尝试将其引导向“由死转生”的微妙平衡点。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对朱北的心神消耗巨大。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逐渐苍白。稍有差池,不仅无法引导寂灭能量,反而可能加速其对伤者的侵蚀,甚至引火烧身。
洞府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那团翠绿光茧。赵铁柱握紧了拳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万法珠的光晕凝固了一般,全力辅助朱北进行着超精密的能量微操。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突然,光茧内那顽固的黑气轻微地波动了一下,然后,如同百川归海般,一丝极其微小的黑气,被成功引导出了伤者体外,接触到了外围模拟的“归墟”场域。那黑气剧烈挣扎了一下,然后在世界树生机之力的包裹和“归墟”意境的消磨下,竟然真的缓缓消散,最终化作一缕精纯至极、没有任何属性的虚无能量,融入了四周天地。
“成功了!”李明远看着符盘上代表寂灭能量的黑色区域出现了微不可察的缩小,激动地低呼一声。
虽然只是引导出了一丝,但这证明了朱北的思路是可行的!这不是蛮力对抗,而是更高层面的法则应用与引导!
朱北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他不敢停歇,立刻如法炮制,继续为这名弟子治疗。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后面的引导虽然依旧艰难,但总算有了方向。
数个时辰后,当最后一丝寂灭能量被引导、转化、消弭,那名伤势最重的弟子脸上恢复了血色,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虚弱,但命总算保住了,道基也未受损。
“太好了!”流云鹿仙欣喜不已,鹿角清辉温柔地洒在弟子身上,加速其恢复。
赵铁柱猛地一挥拳,差点把旁边的石桌捶碎,赶紧收住力道,咧开大嘴傻笑。
“院长威武!思路清奇!这波操作,我给满分!”万法珠又开始它的彩虹屁,“咱这算不算是给寂灭能量做了个‘无害化处理’?环保又高效!”
救治完三名弟子,朱北顾不上休息,立刻又投入到对世界树幼苗的“治疗”中。相比于弟子们体内的寂灭能量,幼苗上的这一丝污染更加棘手,因为它直接附着在幼苗的本源灵性上。
朱北采用了更温和的方式,他盘坐在幼苗前,双手虚按,不再强行剥离,而是以自身仙力为媒介,将世界树幼苗那微弱的灵性波动与自己的神识相连,如同母亲安抚受惊的婴儿,一遍遍以蕴含生机的神念洗刷那丝灰败,同时将刚才引导转化寂灭能量时感悟到的那一丝“由死转生”的意境,缓缓传递给幼苗。
这是一种心灵的沟通,是生命层次的共鸣。渐渐地,那叶片边缘的灰败之色开始一点点褪去,虽然速度缓慢,但幼苗整体的光华明显重新变得明亮、灵动起来。甚至,在彻底净化了那丝寂灭污染后,幼苗的叶片似乎更加翠绿欲滴,隐隐散发出一股经历过磨难后愈发坚韧的勃勃生机。
“祸兮福之所倚。”朱北抚摸着恢复活力的幼苗,轻声自语。这次危机,虽然带来了伤害,但也让他和世界树幼苗的联系更加紧密,对生死、寂灭与生机法则的感悟,更深了一层。
处理完内部的危机,朱北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商讨对策。
“这次袭击,证明寂灭仙庭已经将我们视为必须清除的目标。”朱北语气严肃,“他们手段诡异,防不胜防。我们不能一味被动防御。”
“院长,您的意思是?”李明远推了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