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北略一沉吟,便不再矫情,拱手道:“既然如此,朱某便却之不恭了。多谢老祖,多谢族长。”
他心里清楚,这既是感谢,也是一种更紧密的绑定。琅琊仙族将他这位能“逆天改命”的医修,牢牢地拴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大总管完成任务,笑眯眯地退下了。密室内的众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份厚礼带来的震撼中,唯有朱北,敏锐地注意到,在族长吩咐大总管准备这份厚礼时,旁边一位一直沉默寡言、负责仙族内务仓储的七长老,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
“七长老似乎有话要说?”朱北状似无意地问道。
七长老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没有!只是……只是觉得族长大手笔,是我仙族之福,朱仙长受之无愧!”但他那瞬间的慌乱,却没有逃过朱北和李明远这些“人精”的眼睛。
万法珠悄悄给朱北传音:“宗主,这老小子心里有鬼啊!刚才送礼单的时候,他手指头都在抖,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二、夜访与“自首”,漏洞百出的表演**
厚礼的风波尚未平息,深夜,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来到了朱北暂居的客院外求见——正是三长老!
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墨色长老仙袍,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比平时更加冷硬,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挣扎。
“朱仙长,老夫……有事禀报。”三长老的声音干涩,像是很久没有喝水。
朱北将他引入静室,布下隔音结界。阿木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外,万法珠则开启了隐形记录模式。
三长老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今日宴会,那个黑色玉盒……是老夫放入礼物堆的。”
朱北不动声色:“哦?三长老为何要如此隐秘?那玉简与魔藤残骸,又是何意?”
三长老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那玉简,是数月前,老夫在追查一桩族内弟子离奇陨落案件时,在现场偶然发现的。其中影像,与古籍中记载的‘寂灭仙庭’手段极为相似!而那魔藤残骸,则是在宗祠外围的防御阵法边缘找到的!”
“寂灭仙庭?”朱北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那是一个信奉‘万物终将归于寂灭’的极端古老组织,行事诡秘,手段残忍,与我等生机仙道势同水火!早在数万年前,就被仙界各大势力联手剿灭,没想到……竟然还有余孽残留!”三长老语气沉重,“老夫怀疑,老祖当年所中之毒,乃至此次康复后出现的异常,都与这寂灭仙庭有关!”
“所以,三长老是怀疑族内潜入了寂灭仙庭的奸细,特意将此线索暗中告知?”朱北追问。
“正是!”三长老重重点头,“老夫身为执法长老,有护卫仙族之责!此事关系重大,在未查明内奸之前,不敢声张,只能以此方式,提醒老祖与朱仙长小心提防!”
他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表情也足够“正气凛然”。
然而,朱北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三长老的这番说辞,看似完美,实则漏洞百出。
第一,他既然数月前就发现了疑似寂灭仙庭的线索,为何不第一时间秘密上报族长或老祖?非要等到老祖康复庆典这天,用这种容易引人误会的方式?
第二,他声称玉简是在案件现场“偶然”发现,魔藤是在宗祠外围“偶然”捡到。两个关键证物都是“偶然”获得,这巧合得有些过分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朱北的神识感知到,在三长老说这番话时,他的神魂波动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紊乱!尤其是在提到“宗祠”和“寂灭仙庭”这几个词时!这绝不是一个问心无愧的执法者该有的状态!
朱北没有立刻戳穿他,而是顺着他的话问道:“既然如此,三长老心中可有怀疑对象?”
三长老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暂无确凿证据,不敢妄言。但……宗祠乃仙族重地,能自由出入且不被阵法记录的,族内屈指可数。”
他这话,隐隐将矛头指向了有资格进入宗祠的其他几位核心长老!
朱北心中冷笑,这“狼人”开始穿凿附会,试图搅浑水了。
“三长老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朱北面色平静,“不知那处发现玉简的案件现场,以及捡到魔藤的宗祠具体位置,可否带朱某一观?或许能发现更多细节。”
三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自然可以。只是案发现场已被处理,宗祠外围也每日有人打扫,恐怕……难有收获。”
“无妨,去看看便是。”朱北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三、灵植园内的法则“指纹”**
就在朱北准备跟随三长老去“勘察现场”时,李明远和紫藤仙那边,却传来了突破性的进展!
他们拿着朱北特批的手令,先行进入了那座刚刚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