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一下,”他对身后众人说道,“可以开始治疗了。”
回到寝宫,朱北让所有人都退到外间,只留下万法珠和阿木在一旁护法。他盘膝坐在敖苍城主的玉床前,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万法珠,监控我和城主的所有生命体征,以及仙碑能量输出。阿木,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准打扰。”
“是!”
下一刻,朱北的神识,携带着龙凤金光的庇护,以及刚刚获取的仙域权限气息,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敖苍城主那破碎不堪的识海。
一进入其中,就如同坠入了无间地狱。
狂风呼啸,那是神魂碎片互相碰撞刮起的风暴;黑雾弥漫,那是裂魂魔音所化的魔念在张牙舞爪;脚下是如同镜面般破碎的大地,映射出敖苍城主记忆中的无数片段——有他年少时的意气风发,有他守护仙域时的浴血奋战,也有他被魔音击中时的痛苦与不甘……
“吼——!”
一团尤其浓郁、凝聚成狰狞鬼脸的黑雾发现了朱北这个“入侵者”,发出一声直刺灵魂的尖啸,裹挟着无数神魂碎片,如同海啸般扑了过来!
“镇!”
朱北神识凝形,化作一个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朱北虚影”,面对扑来的魔念狂潮,他并指如剑,虚空划动。不再是实体金针,而是以神识直接凝聚“法则之针”!
咻咻咻!
无数细如牛毛、却闪耀着龙凤金光与仙域法则符文的“神识法则针”爆射而出,精准地刺入那魔念鬼脸的各个节点!
“滋滋滋——”
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魔念与法则针接触的地方,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突。魔念发出痛苦的嘶吼,冲击的势头为之一滞。
但魔念极其顽固,而且能不断吸收识海中散落的负面情绪和破碎神魂壮大自身。仅仅依靠法则针净化,速度太慢,而且对朱北的神识消耗极大。
*(不能硬拼,要找到核心,同时进行修复!)*
朱北一边操控法则针与魔念周旋,一边将大部分心神沉入下方那破碎的“识海大地”。他引动外界仙碑传输而来的、经过他转化的纯净生机之力与守护意志,如同最细腻的春雨,开始滋润、粘合那些破碎的神魂碎片。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微操的过程。他必须像最高明的修复师,在抵抗魔念攻击的同时,将无数细微的神魂碎片准确地归位、融合。每修复一小片区域,那片区域的“大地”就会变得稳固,散发出的意识波动也会变得平和,反过来削弱魔念的力量。
同时,他分出的第三缕心神,则沿着敖苍体内那几根尚未完全断裂的、连接仙碑的法则丝线,将生机之力缓缓导入其濒临崩溃的仙源。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在外界的阿木和万法珠看来,朱北和城主都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但寝宫内的能量波动却剧烈无比,时而阴风怒号,魔影重重;时而金光大放,祥和安宁;时而又与整个仙域产生共鸣,引发轻微的震动。
城主夫人和福伯等人在外间焦急等待,度秒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朱北的神识虚影,终于在那片不断被修复和争夺的识海中央,找到了魔念的核心——一团不断跳动、如同黑色心脏般的能量源,它连接着识海中最深、最顽固的伤痕,也是裂魂魔音的本源所在。
“找到你了!”
朱北眼中厉芒一闪,所有神识力量汇聚,化作一柄巨大的、缠绕着龙凤虚影和仙域道纹的“裁决之针”,对着那黑色心脏,狠狠刺下!
“不——!!!”
魔念发出了绝望的咆哮,疯狂挣扎,引动整个识海剩余的负面能量做最后反扑。
轰——!!!
剧烈的冲击让朱北的神识虚影都一阵模糊,但他死死稳住,将仙碑传来的力量催发到极致!
金光彻底吞噬了黑芒!
如同朝阳驱散暗夜,敖苍城主的识海,在这一刻,被纯粹的金色光芒彻底洗涤、照亮!所有的魔念如同冰雪消融,破碎的大地被迅速修复、抚平,变得比受伤前更加坚固、辽阔!
与此同时,外界的敖苍城主,身体猛地一震,喷出了一大口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的淤血!随即,他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微弱的气息变得平稳而有力,眉宇间那团黑气彻底消散!
他体内那濒临崩溃的仙源,在仙碑生机之力的滋养下,裂纹快速愈合,重新焕发出璀璨的光芒,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练!
寝宫内紊乱的能量波动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浩瀚、稳定、充满生机的气息。窗外,仙域的天空似乎都变得更加湛蓝,灵气如春风般拂过大地,万物复苏。
朱北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汗水几乎浸透了衣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