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在第一道劫雷劈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时,几道穿着夜行衣、气息隐匿得极好的鬼祟身影,如同暗影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医馆外围的防护林边缘。
“快!趁现在!阁主有令,不惜一切代价,毁了那炉丹,至少也要拿到丹方碎片!”一个领头的蒙面人压低声音,手中捏着一枚散发着不祥波动的黑色破阵锥。
然而,他们刚迈出第一步,就集体僵在了原地,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数十头流云鹿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开,它们头顶晶莹的鹿角彼此呼应,散发出柔和的月白色光芒,这些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医馆外围区域的灵网,任何未经许可的穿透都会引发警报。
天空中,以九幽雀为首,数百只各类鸟雀仙兽(从娇小的灵雀到翼展数丈的雷鹰)组成了密不透风的空中警戒网,它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
甚至地面上的月光兔、掘地甲兽等,也都竖起了耳朵,睁大了眼睛,占据了所有视野死角。那只曾经被朱北治好的毕方鸟,单脚立在最高的树梢上,独眼中闪烁着凶光,口中隐隐有火光吞吐。
“老、老大……这、这还动手吗?”一个蒙面人看着那头对自己龇牙咧嘴、口水都快滴下来的啸月银狼,咽了咽口水,腿肚子有点转筋。
领头的蒙面人也是头皮发麻,但想到阁主的严令,还是咬了咬牙:“怕什么?不过是一群未开化的畜生!结阵,强冲!”
他话音刚落,九幽雀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极具穿透力的鸣叫。下一刻,仿佛接到了统一的进攻指令,所有仙兽——天空的、地面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几个不速之客身上。那眼神中,没有野兽的混沌,只有清晰的警告和冰冷的杀意。
那场面,堪称仙界版的“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空中鸟群开始盘旋,发出威胁性的鸣叫;地面的狼群俯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吼;连温顺的月光兔都龇出了两颗闪烁着寒光的大门牙。
“撤!快撤!”领头的蒙面人当机立断,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毫不怀疑,再晚上一秒,他们就会被这群“畜生”撕成碎片。
看着这群不速之客连滚带爬、狼狈逃窜的背影,仙鹤云翎满意地点了点优雅的长颈,对飞回来的九幽雀说:“唳——唳唳。”(翻译:做得不错。看来,是时候向朱仙长正式提议,组建一支由我们仙兽组成的‘医馆护卫队’了,待遇可以从优,比如每天多加一顿灵果餐。)
九幽雀兴奋地“咕咕”直叫,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个什么官职了。
当劫云汇聚到最浓稠,第七道赤红色的“焚心劫火雷”轰然劈落,将金色防护阵光罩炸得涟漪狂涌、看似岌岌可危时,一驾由八匹天马拉着的、镶金嵌玉、极尽奢华的仙舆,在一队精锐护卫的簇拥下,无视混乱的人群,径直停在了医馆大门前。
帘子被一名美貌侍女掀开,身着锦澜仙袍、腰束玉带、头戴紫金冠的妙丹阁少主——丹辰,缓步走了下来。他手中捧着一个用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玉盒,盒盖上镶嵌的“定魂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带着恰到好处担忧的笑容,声音清朗,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听闻朱仙长炼丹引动前所未见之天劫,晚辈闻讯,心中万分焦急,特奉家父之命,携我阁镇阁之宝——‘九品避劫丹’前来,以期能助仙长一臂之力,共渡难关。”
早已守在门口,脸色铁青的阿木立刻上前一步,拦在了前面,语气硬邦邦的:“多谢少主好意!但我们仙长吩咐了,炼丹之事,不假外求,自有分寸。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丹辰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故作叹息,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唉,阿木小友何必如此见外?同为丹道一脉,理当相互扶持。如此规模的天劫,便是家父亲自面对,也需慎之又慎,甚至有殒身之危。朱仙长虽然医术通神,妙手回春,但这丹道一途,尤其是应对天劫,或许……经验稍欠啊。”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竖起耳朵的围观者,继续道:“若因一时意气,导致丹毁人亡,岂不是我仙域丹道的一大损失?这‘九品避劫丹’,能暂时蒙蔽天机,削弱劫雷三成威力,还请朱仙长务必……”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此时,雷光最为密集、所有人都以为朱北凶多吉少的中心区域,异变再起!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璀璨光芒,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猛地从漫天雷暴中迸发出来!在所有人震骇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朱北的身影非但没有如他们预想中那般灰飞烟灭,反而缓缓浮现。他周身环绕着赤、橙、黄、绿、青、蓝、紫整整七道不同颜色的劫雷!这些足以毁灭一方小世界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