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言连忙上前,拿出互助会的凭证和任务完成证明,陪着笑脸道:“两位仙官,我们是飞升者互助会的,刚完成了采集噬魂幽兰的任务,特来兑换《基础仙医诀》功法。”
那守卫瞥了一眼凭证,目光落在朱北身上,带着一丝审视:“飞升者?要兑换《基础仙医诀》?可知兑换规矩?需得通过基础的‘医道资质测试’,证明你有修习此功法的资格,并非浪费资源。”
万法珠在朱北识海里吐槽:“啧,仙界也兴这一套?进门先考试?这不就跟凡界考编制一个德行嘛!还好宗主是‘医道博士后’,不然还真被这门槛给卡住了。”
朱北面色不变,平静道:“理应如此,请仙官示下如何测试。”
守卫见他不卑不亢,语气也缓和了些,指了指旁边一个偏殿:“去那边,‘验道殿’,自有执事考核。”
两人走进验道殿,殿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桌椅,一位须发皆白、穿着灰色仙袍的老仙人正伏在案上打盹,鼻间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他手边放着一个茶壶,壶嘴还冒着丝丝热气。
李墨言刚要开口叫醒,朱北摆了摆手,示意他稍等。他走到案前,看了看老仙人,又看了看那壶茶,鼻子微动,轻声道:“前辈这‘清心悟道茶’,火候稍过了一分,第三味辅材‘宁神花’放得早了些,导致茶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味,久饮恐对神识微有滞碍。”
老仙人的鼾声戛然而止。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却带着些许睡意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朱北:“哦?你小子……鼻子挺灵啊。光凭闻,就能断出老夫这茶的火候和用料顺序?”
万法珠光点闪烁:“(⊙o⊙)…!宗主,你连人家摸鱼喝的茶都能诊断?这业务范围是不是拓展得太广了?”
朱北微微一笑:“晚辈略通药性,对气息比较敏感。前辈若是不信,可在此处……”他指了指老仙人左手小指关节处,“……轻按三下,是否有一股酸麻胀痛之感?此乃长期饮用此微瑕茶汤,导致‘少府穴’气血微滞所致。”
老仙人依言按住自己小指关节,稍一用力,眉头果然微微一皱,脸上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讶:“咦?还真有!老夫自己都没察觉!小子,你有点门道啊!”他坐直了身体,正式看向朱北,“你就是那个要来兑换《基础仙医诀》的飞升者?”
“正是晚辈朱北。”
“嗯……”老仙人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光会闻茶可不行。规矩不能废,该考的还得考。”他随手从案几下摸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十几种形态各异、气味不同的药材,有的还带着泥土的气息,显然是刚采集不久。
“认认看,这些都是什么?有何功用?限时一炷香。”老仙人指了指旁边一个已经点燃的线香。
李墨言顿时有些紧张,这盒子里的药材,他有一大半都不认识。
朱北却只是扫了一眼,便从容不迫地开始辨认:
“此乃‘七星月见草’,花瓣七点,夜放昼合,取其花蕊,可宁心安神,炼制‘静心丹’主材之一。”
“这是‘百年血竭藤’,藤蔓赤红如血,断面有胶质,乃是上佳的金疮药原料,生肌止血有奇效,但需注意其性燥,需配合寒性药材中和。”
“此物……嗯?”朱北拿起一株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菌类,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笑道:“前辈这是在考我?此乃‘地肺芝’,看似普通,实则生于极阴之地,吸纳地脉浊气而生。直接服用有大毒,但若以纯阳真气或火焰小心煅烧,祛除毒性,可得‘净尘粉’,是炼制高阶‘涤尘丹’,清除丹毒、净化仙脉的辅料之一。”
……
他语速平稳,如数家珍,不仅准确说出了每一种药材的名称、特性,还点出了常见的用法、禁忌,甚至包括一些比较冷门的炮制方法和配伍技巧。有些知识,连那老仙人都听得微微颔首,露出思索之色。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朱北已经将盒内药材全部辨认完毕,无一错漏。
老仙人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但他并未立刻表态,反而又抛出一个问题:“《基础仙医诀》开篇便强调‘仙力温和,循经导引’,你来自凡界,所用应是真元。你且说说,若以真元强行施展仙界医修法术,最可能出现的三种后果是什么?”
这个问题就有点深入了,涉及到能量本质的差异。李墨言听得一头雾水。
朱北略一沉吟,结合自身经验和《通天医典》的理论,答道:“其一,真元品质不及仙力,若强行驱动高阶仙术,如同小马拉大车,恐伤及自身经脉根本。其二,真元与仙界法则契合度低,施法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引发法则反噬,未伤人先伤己。其三,也是最危险的,真元若无法精确控制仙术的‘度’,比如治疗时,可能因力量不足无法起效,或因力量狂暴而损毁患者仙体组织。故而,转化仙力,适配仙界法则,是飞升医修首要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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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得好!”老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