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朱北眉头微皱,示意阿木他们停下,悄然靠近。
拨开一片茂密的灵灌木,只见前方一小片空地上,两名仙人正在对峙。其中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像个散修,手里紧紧攥着一株品相极好的青灵草,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显然吃了亏。另一个则衣着光鲜,手持一柄闪烁着寒光的仙剑,脸上带着倨傲与不耐烦。
把青灵草交出来!这株是我先看上的!持剑仙人厉声道,语气咄咄逼人。
分明是我先发现的!你怎能强抢?散修仙人据理力争,但气势明显弱了许多。
哼!先看到就是你的?这青岚谷的规矩,谁拳头大就是谁的!再不放手,休怪我剑下无情!持剑仙人说着,手中仙剑一抖,一道凌厉的剑气迸发,并非直接攻击那散修,却将他身旁的一块岩石削去一角,威胁意味十足。
那散修被剑气余波震得后退一步,脸色更白,握着青灵草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却又似乎不敢真的与对方动手。
好家伙!万法珠在朱北耳边模拟出倒吸冷气的声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仙界版‘抢菜’现场?还是带械的那种?这仙界的内卷已经深入到这种程度了吗?采个草都要上演全武行?
阿木三人也看得义愤填膺。
太欺负人了!
宗主,我们……
朱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他目光落在那散修仙人的手臂上,那里被剑气划破了一道口子,淡淡的仙血正渗出来。更让他注意的是,那持剑仙人虽然气势汹汹,但其气息略有些浮躁,仙力运转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走吧,去看看。朱北迈步而出,阿木三人立刻跟上。
他们的出现,让对峙的双方都愣了一下。
你们是什么人?少多管闲事!持剑仙人警惕地看向朱北,尤其是在他身后的阿木三人身上扫过,见都是飞升者打扮,且修为不高,顿时又恢复了倨傲。
朱北没理他,径直走到那受伤的散修面前,看了一眼他手臂的伤口,温和道:这位仙友,你的伤需要处理一下。说着,也不等对方回答,便取出金针,迅捷无比地在伤口附近的穴位上扎了两下。
针落,血止。那散修只觉得伤口处一阵清凉,疼痛感大减,他惊愕地看着朱北:你……
一点小手段。朱北微微一笑,这才转向那持剑仙人,目光平静,这位仙友,为了一株青灵草,何必大动干戈,甚至伤人?
持剑仙人被朱北这无视的态度激怒了,尤其是看到他那神乎其技的止血手法,心中更是莫名一凛,但嘴上仍强硬道:关你屁事!这草我要定了!你们这些飞升者,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
朱北却不生气,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道:仙友,你最近修炼时,是否常觉仙力运转至‘膻中穴’附近便有阻滞之感?夜间子时,偶尔会莫名心悸?且脾气似乎也比以往急躁了许多?
持剑仙人正准备挥剑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这些症状困扰他许久了,连他师父都说他是心浮气躁,让他静心,却总不见好。
我是医修。朱北淡然道,观你气息,并非简单的心浮气躁,而是你丹田左侧有一细微经脉因早年修炼急于求成而有所淤堵,导致仙力运行至此不畅,郁而化火,故而易怒烦躁。若再这般强行运功与人争斗,恐有仙力逆行、损伤经脉之险。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持剑仙人目瞪口呆。他的老底竟然被一个陌生的飞升者一眼看穿!而且说得丝毫不差!
你……你胡说!他色厉内荏地反驳,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坚定了。
是不是胡说,仙友自己心中清楚。朱北语气依旧平和,这样如何?我帮你疏通那处淤堵,你将这株青灵草还给这位仙友,并向之道歉。不过是举手之劳,总比日后经脉受损,追悔莫及要强吧?
持剑仙人脸色变幻不定,看看朱北,又看看手中的剑,再感受了一下体内那确实存在的滞涩感,最终,对自身道途的担忧压过了暂时的面子。他咬了咬牙:你……你真能治?
一试便知。朱北自信道。
持剑仙人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青灵草丢还给了那散修,梗着脖子对散修说了句对不住,然后看向朱北,带着几分怀疑与期待。
朱北也不多言,示意他放松。然后取出一根细长金针,灌注一丝精纯平和的仙力,精准地刺入他腹部左侧一个隐秘的穴位。针尖轻旋,一股温和却有力的能量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冲开了那处细微的淤堵。
持剑仙人只觉得身体一轻,一股久违的顺畅感流遍全身,那困扰他许久的滞涩与隐隐的心悸感,竟然真的消失了!他试着运转了一下仙力,圆融自如,再无阻碍!
好了……真的好了!他惊喜交加,看向朱北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与感激,多谢仙长!之前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
这一幕,让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