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北心中的那点警惕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哭笑不得和……职业病发作。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个在劫匪看来极其欠揍的、带着怜悯和探究意味的笑容:“我说,三位……你们这身体状态,不太适合进行这种高强度、高风险的‘户外运动’吧?”
“啊?”三个劫匪同时一愣,没明白这画风怎么突然从打劫现场切换到养生课堂了。
为首劫匪更是恼羞成怒:“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朱北指了指他和左边那个矮胖劫匪,“你们两个,是不是最近总觉得胸口有点发闷,运气的时候隐隐作痛,尤其是晚上子时左右?”他又指了指右边那个瘦高劫匪,“你嘛,右腿是不是使不上劲,跑起来有点跛,阴雨天还会酸胀?”
三个劫匪瞬间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兜帽下的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怎么知道?!
这些隐疾,连他们自己都没完全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个刚飞升的菜鸟,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难道他刚才不是在胡说八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首劫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之前的凶狠气势荡然无存。
“我?”朱北笑了笑,语气平和,“我是个医修。专门治各种不服……呃,不对,是治各种伤病。”他晃了晃不知何时出现在指间的一根细长金针,针尖在仙界柔和的光线下闪烁着内敛而纯粹的金芒,“看你们这情况,应该是飞升时受了点法则冲击的暗伤,没及时调理,又急着……‘创业’,导致伤势加重,仙力运转不畅。再这么硬撑下去,别说打劫了,怕是修炼都要出大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真诚的(自认为)劝诫:“我说,干这行没什么前途,风险高,收益看脸,还容易加重病情。要不……别干这个了?我是医修,能帮你们治伤。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看在你们是我在仙界第一批‘潜在客户’的份上,还可以给你们打个八折。”
万法珠立刻在旁边帮腔,用一种街头小贩拉客般的热情语气补充道:“就是就是!打劫多没技术含量!跟着我们宗主混,以后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呃,至少不用担心饿到去抢别人的晾衣杆!我们宗主医术高超,在凡界那可是号称‘金针渡厄朱一手’,专治各种不服和疑难杂症!机会难得,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三位,考虑一下?”
三个劫匪彻底懵了。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他们埋伏在这里好几天,好不容易蹲到一个看起来像是落单的、刚从通道出来的飞升者(通常这种最懵懂好骗),按照前辈传授的“标准打劫流程”,先喊口号震慑,再亮出“仙兵”(虽然是低配版)威慑,最后恐吓抢东西……
可眼前这家伙,不害怕就算了,还反过来给他们看起病来了?!还推销医疗服务?!连他那个奇怪的法宝都在帮忙拉客?!
这……这届飞升者的心理素质都这么离谱了吗?
三个劫匪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茫然和……一丝动摇。
他们之所以走上这条路,不就是因为飞升后举目无亲,自身带伤,又没仙晶没门路,连最基础的疗伤丹药都买不起,被逼无奈才铤而走险吗?
现在,一个自称能治他们伤的医修就在眼前,还承诺……呃,虽然听起来像忽悠,但那份一眼看穿他们伤势的眼力,似乎做不得假。
打,好像打不过(对方那气定神闲的样子深不可测);跑,好像也有点不甘心(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继续抢劫……气氛已经没了啊!
最终,对伤势的担忧和对“正常生活”的渴望压过了那点可怜的“职业操守”。
为首劫匪犹豫再三,看了看朱北手中那根散发着令人心安气息的金针,又看了看同伴那同样意动的眼神,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耷拉下来,手中的“晾衣杆”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挠了挠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带着浓浓的窘迫:“我们……我们就是太饿了,仙晶都拿来买最差的辟谷丹了,伤也没钱治……才……才出此下策……”
另外两个劫匪也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活像是三个做错了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学生。
朱北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看来仙界的底层,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辛酸。
他摇了摇头,从储物戒中摸出三颗自己用凡界带来的药材、结合初步理解的仙界药性改良炼制的“加强版辟谷丹”。这丹药不仅能饱腹,还带有一丝微弱的调理气血的功效。
“先吃这个垫垫肚子吧。”他将丹药递过去,语气温和,“别再饿着肚子干这种傻事了。”
三个前·劫匪,现·待诊患者,看着那三颗散发着淡淡药香、远比他们吃过的劣质辟谷丹要圆润光泽得多的丹药,愣了一下,随即几乎是抢一般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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