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手掌虚握的瞬间,那一片区域的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那丛妖艳的魔化花朵,连同地下的根系和那些疯狂扭动的藤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攥紧、碾磨!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它们就在众人眼前,悄无声息地化为了最细微的、灰黑色的尘埃,簌簌落下,连带着那股浓郁的邪气也一同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仿佛……它们存在的“概念”,被直接从这片区域抹除了。
整个林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队员们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包括王铁柱和刚子这样的老江湖,都瞠目结舌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又看了看朱北那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的背影。
“卧……卧槽……”王铁柱把一句惊叹硬生生憋了回去,换成了,“盟主……您这……是啥新招式?”
朱北收回手,继续前行,语气依旧平淡:“一点小应用,阴阳逆乱,微观层面瓦解其结构罢了。走吧,别浪费时间在这些杂兵身上。”
众人:“……”
杂兵?您管这些差点让我们手忙脚乱的魔化植物叫杂兵?
苏小萌激动得差点把平板捏碎:“微观层面瓦解!法则级抹杀!这数据……这现象……宗主!回去后您一定要给我开个小灶!这比圣光护符的原理高级一万倍!”
卡伦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闪避而略显凌乱的衣领,由衷地赞叹:“优雅,太优雅了!这才是真正强大的艺术!于无声处听惊雷!”
布莱克挠了挠狼头,小声对王铁柱说:“铁柱哥,我觉得咱们的作用……好像从‘护卫’变成‘喊666的啦啦队’了?”
王铁柱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然后又挺起胸膛:“能给盟主喊666,那也是俺们的荣耀!”
接下来的路程,变得异常“轻松”。朱北甚至不需要再出手,他只是将自身那圆融的、蕴含阴阳生死真意的气息稍微外放,形成一个无形的领域。领域之内,所有魔化的动植物都如同遇到了至高无上的天敌,本能地蜷缩、退避,不敢越雷池半步。
调查队仿佛不是来探索险境,而是来……雨林徒步观光的?
**四、本地“向导”与“诅咒之地”**
在深入雨林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条浑浊不堪、漂浮着动物尸体和腐烂植物的河流。河对岸的邪气浓度似乎又提升了一个等级,雾气浓得几乎化不开,甚至连光线都变得极其昏暗。
就在朱北准备直接带人渡河时,旁边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警戒!”石坚立刻低喝。
队员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然而,从灌木丛里连滚带爬出来的,并不是魔化生物,而是一个……穿着兽皮、脸上涂着油彩、骨瘦如柴的土着!他眼神惊恐万分,看到朱北一行人,尤其是他们身上散发的、与周围邪气格格不入的“干净”气息时,如同看到了救星,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众人听不懂的土语,不停地磕头。
苏小萌立刻启动万能翻译符(低配版,基于神识波动解析):“他在说……‘神灵!救救我们!诅咒!可怕的诅咒!河对面是恶魔之地!不能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朱北目光落在那个土着身上,神识一扫,发现他体内虽然也萦绕着一丝邪气,但似乎被某种古老的、微弱的图腾力量勉强抵挡住了,并未完全发作。
“问他,河对面有什么?‘诅咒’是怎么回事?”朱北对苏小萌说道。
经过一番费劲的沟通(土着情绪激动,语言混乱,翻译符时不时卡壳),众人大概了解到:这个土着来自附近一个小的原始部落。大约在半个月前(与全球瘟疫爆发时间吻合),雨林深处(河对岸)突然传来巨响和诡异的光芒,随后这种“诅咒”(黑色纹路)就开始蔓延。他们的部落大半人已经变成了“安静的疯子”(活死人),他是少数逃出来的。部落的巫医说,河对面是祖先禁止踏入的“沉睡之神”的领地,现在“神”发怒了。
“沉睡之神?发怒?”朱北若有所思,“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他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生气渡入那土着体内。那土着浑身一震,皮肤下微弱的黑色纹路迅速淡化消失,萎靡的精神也振作了不少,看向朱北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敬畏,如同看待真神。
“告诉他,我们就是来解决‘诅咒’的。”朱北对苏小萌说,“让他带我们到河边,指一下大概方向就行,不必过河。”
那土着千恩万谢,连忙起身,恭敬地在前面带路。有他这个熟悉地形的本地人带路,避开了一些天然的沼泽和毒虫巢穴,速度又快了不少。
来到浑浊的河边,土着指着对岸那浓得如同墨汁般的雾气,脸上再次露出极度的恐惧,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
翻译符传来断断续续的信息:“……恶魔之地……会动的地面……吃人的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