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朱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在他“灵视”的感知中,朱北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既蕴含着磅礴的生机,又内敛着令人心悸的力量,与常见的教廷强者或黑暗生物截然不同。
“感谢您的援助,保罗神父。”朱北拱手还礼,姿态从容,“我们可能需要在此叨扰几日,应对一些……不请自来的恶客。”
保罗神父了然地点点头:“黑暗的爪牙从未停止对光明的窥视。圣伯纳德修道院屹立千年,早已习惯了风雪与阴影。请进,客房已经备好,热水和食物也已准备妥当。”
众人进入修道院,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一层柔和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圣光薄膜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将整个修道院笼罩其中——圣光结界已然开启。
修道院内古朴而庄严,彩绘玻璃投射下斑斓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旧书卷的气息。王铁柱好奇地东张西望,小声跟卡伦嘀咕:“这地方……比俺们那儿的寺庙还肃静,俺都不敢大声说话,怕吵醒了墙上的画儿。”
卡伦则显得有些不适,虽然这圣光结界并非攻击性,但那无处不在的光明气息,还是让他这个血族感觉像是穿着湿衣服待在空调房里,浑身不得劲。“我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除湿机旁边的草莓蛋糕……正在慢慢失去水分和甜美。”
苏小萌则对修道院的建筑结构和能量流动产生了浓厚兴趣,拿出她那恢复了一些功能的探测器,开始偷偷扫描,嘴里还念叨着:“石料成分分析……能量导性优良……结界节点分布符合黄金分割比例……古人这建筑力学和能量学造诣,有点东西。”
朱北和迈克尔骑士长则与保罗神父进入一间静室,详细交换情报,研究阿尔卑斯山脉的精确地图,尤其是“暗影古堡”遗址周边的地形。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朱北等人抵达修道院的第二天黄昏,夕阳的余晖将雪峰染成瑰丽的玫瑰金色时,异变陡生!
原本笼罩修道院的柔和圣光结界,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天空中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扭曲,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揉捏!浓重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伴随着刺骨的寒意和若有若无的疯狂呓语。
修道院钟楼上的铜钟无人自鸣,发出急促而凄厉的警报声!
“敌袭!最高警戒!”护教骑士们训练有素,瞬间各就各位,圣光在他们身上亮起,与结界的波动共鸣,努力稳定着摇摇欲坠的防御。
朱北、迈克尔、王铁柱等人迅速来到修道院的庭院中。
只见修道院外的天空中,景象骇人——
东方的天际,被无尽的暗影笼罩,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在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心,隐约可见一个穿着古老贵族服饰、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猩红如血的身影悬浮着,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与死寂。正是新任血族亲王——德古拉伯爵!他仅仅只是存在,就让那片区域化为了“阴影国度”。
西方的雪原上,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般的巨狼人立而起,它浑身覆盖着钢针般的银灰色毛发,肌肉贲张如同花岗岩,獠牙利爪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它仰天长啸,声波如同实质的冲击,震得修道院的墙壁簌簌落下灰尘。狼人亲王——芬里尔!他的咆哮带着原始的野蛮与毁灭一切的暴怒。
而在南北两个方向,则弥漫着诡谲变幻的魔法灵光与令人头晕目眩的诅咒气息。身穿华丽而暴露(以中世纪标准)巫师长袍,手持缠绕着毒蛇的法杖,容貌妖艳却带着剧毒般危险气息的女巫亲王——赫卡忒,若隐若现。她并没有完全显露身形,而是如同海市蜃楼般在魔法光影中闪烁,吟唱着晦涩而邪恶的咒文,无数扭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空中飞舞,不断侵蚀、污染着圣光结界。
三大亲王,竟真的联手杀至,并且毫不掩饰他们的目标!
德古拉伯爵那冰冷如同万年玄冰的声音,透过结界的阻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朱北……交出圣杯,自缚出来受死!否则,今日便踏平这所谓的圣地,让圣光与你一同湮灭!”
芬里尔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朱北!滚出来!我要亲手撕碎你,洗刷之前的耻辱!”
赫卡忒那充满魅惑与恶毒的声音则如同毒蛇般钻入心神:“可怜的小医生……你以为躲在教廷的龟壳里就安全了吗?你的灵魂,你的力量,都将成为我踏上神座的踏脚石……乖乖出来,我或许会让你死得……舒服一点。”
三大亲王的威压如同三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护教骑士们虽然信念坚定,但在如此恐怖的黑暗力量面前,依旧脸色发白,有些年轻骑士甚至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圣光结界的光芒在三种不同属性的黑暗力量冲击下,明灭不定,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王铁柱咽了口唾沫,紧了紧手里的黑锅:“俺滴个乖乖……这阵仗,比俺们村过年杀年猪还热闹……压力山大啊!”
卡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