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和沉重……真的……真的消失了!我感觉……像是卸下了背负千年的枷锁!”
他挣扎着,想要向朱北行礼,被朱北轻轻按住。
“老爷子元气大伤,还需静养。我已用祝由之力护住你的心脉本源,后续按时服用我留下的‘培元丹’,慢慢调理,恢复生机指日可待。”
“多谢先生!再造之恩,没齿难忘!”老卡伦老泪纵横,紧紧握着朱北的手,激动得无以复加。阿尔伯特和卡伦更是对着朱北深深鞠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房间里原本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振奋。侍从们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处理那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水和被污染的地毯。
王铁柱看着那盆黑水,咂咂嘴:“这玩意儿劲儿真大,感觉比俺们那儿化工厂的废水还毒。盟主,这咋处理?要不俺找个地方挖个深坑埋了?”
朱北摆摆手:“寻常处理方式无用,反而可能污染环境。需以真火煅烧,或引至阳之力净化。”他看向阿尔伯特,“此事交由你们处理,务必小心,不可让其气息外泄。”
阿尔伯特连忙郑重答应,表示会动用家族秘法,将其封存后置于古堡最深处的圣光法阵中慢慢净化——虽然血族讨厌圣光,但古堡里总有那么几个祖传的、用来研究或者展示战利品的地方。
这时,苏小萌拿着平板走了过来,镜片上反射着数据流的光芒:“盟主,根据刚才记录的诅咒能量最后溃散时的频谱特征分析,我更加确认之前的推断了。这种基于强烈情感和灵魂契约的诅咒,其核心‘执念密钥’很可能就保存在某件‘信物’或者其血脉后裔之中。如果能找到,或许不仅能‘打补丁’,还能真正‘卸载’这个困扰月影家族十代的‘流氓软件’。”
“信物?后代?”阿尔伯特和卡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一千多年前的往事,沧海桑田,哪里还能找到什么信物和后代?这难度不亚于在太平洋里捞一根特定年份的绣花针。
老卡伦却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似乎在久远的、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碎片中努力搜寻着什么。他喃喃道:“信物……那位女巫……似乎确实留下过一件东西……据先祖手札零星记载,好像是一枚……一枚用她的头发和不知名骨骼编织成的……指环?被称为‘凋零之吻’?但早在几百年前,家族内乱时就遗失了……”
朱北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苏小萌这个技术宅,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提供关键思路。“此事急不得,也算是个方向。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定老爷子的情况,以及寻找‘龙血树脂’为整个家族打下‘防火墙’。”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这一夜的折腾,总算是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
“折腾了一夜,老爷子需要休息,我们也该回去了。”朱北对阿尔伯特和卡伦说道,“按照我给的方子,按时给老爷子服用丹药,静养即可。龙血树脂和……其他线索的事情,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是!多谢朱先生!”阿尔伯特和卡伦连忙躬身相送,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离开那间充满了古老、奢华与刚刚经历的奇迹的房间,走在月影家族古堡空旷而幽深的走廊里,王铁柱忍不住感慨:“好家伙,十代人的诅咒,听着就跟俺们家那祖传的秃头基因一样顽固!盟主,您这‘打补丁’的法子真能成吗?还有那‘信物’,听着就跟游戏里的隐藏任务道具似的,玄乎得很呐!”
朱北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遗传病固然麻烦,但只要找到正确的‘药引’,未必不能根治。有时候,解铃还须系铃人……就像电脑中了病毒,杀毒是一方面,找到病毒源代码,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仿佛已经穿透了古堡厚重的石墙,看到了某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等待着被发掘的线索。
古老家族的遗传病,或许,并不仅仅是医学问题,更是一把能够解开历史谜团的钥匙。
而他们,刚刚撬动了第一道锁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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