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得如同拂柳,却精准无比地搭上了戈尔狂暴抓来的双腕。一沾即走,一带一引。
戈尔只觉得一股完全不受控制的巨大扭力从手腕传来,他那前冲的恐怖力量和双臂的撕扯力,在这股巧妙的牵引下,竟然互相冲撞、抵消,并且带动着他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旋转、失去平衡!
“第二拳。”朱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同时,朱北的指尖在戈尔手腕内侧某个穴位上轻轻一拂。
“呃!”戈尔闷哼一声,只感觉双臂一阵酸麻,凝聚的力量瞬间溃散大半,整个人像个失控的陀螺一样,歪歪斜斜地向前冲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自助餐台里,惹得一阵鸡飞狗跳。
全场再次寂静。
如果说第一次是震撼于绝对的力量(或者说是化解力量的能力),那么这一次,就是折服于神乎其技的技巧!那种举重若轻、借力打力的手段,完全超出了这些习惯直来直往的黑暗生物的理解范畴!
“四两拨千斤…这就是东方武学的魅力吗?”一个见识稍广的暗影精灵使者低声惊叹。
“他好像…根本没用力?”一个吸血鬼男爵喃喃自语。
戈尔喘着粗气,半弯着腰,看着自己依旧有些酸麻无力的双臂,再看向朱北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强者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朱北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袍,看向戈尔,眼神平静无波:“还要打第三拳吗?”
戈尔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打?怎么打?力量被完全压制,技巧被彻底戏耍,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对着巨人挥舞木棍的孩童,无比的滑稽和无力。
最终,他所有的骄傲和怒气,都化为了颓然。他低下了那颗从未在力量比拼中低下的头颅,声音沙哑而艰涩:
“我…我输了。”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在场黑暗生物的心上。
朱北微微点头,没有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复杂的布雷克长老,语气温和地说道:“布雷克长老,看来您的族人,火气确实比较旺。不过年轻人,气盛一些也情有可原。您这旧伤,看来得抓紧治了,不然部落里的年轻人,怕是越来越难管束。”
这话看似在说戈尔,实则句句指向布雷克的身体状况和管理能力。
布雷克长老脸上青红交加,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他走到朱北面前,这一次,姿态放得极低,郑重地行了一个狼人部落对待贵宾的最高礼节——单手抚胸,深深鞠躬。
“朱北先生,是我管教无方,让您见笑了。”布雷克的声音带着诚恳的歉意和一丝请求,“您医术通神,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我布雷克·血爪,代表血爪部落,为今晚的冒犯,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并恳请您,不计前嫌,为我诊治这顽疾!”
他身后的戈尔和其他狼人青年,也纷纷低下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朱北伸手虚扶了一下:“长老请起。我说过,治病救人,医者本分。待此间事了,我自会为你诊治。”
“多谢朱先生!”布雷克长老感激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对朱北的胸怀和气度更是佩服。
一场剑拔弩张的挑衅,最终以朱北绝对的实力和医术威慑,以及狼人部落的彻底服软而告终。
经此一事,北渊盟朱北之名,算是在欧罗巴黑暗世界,真正立住了。不再是依靠卡伦的关系,而是凭借自身硬实力,赢得了尊重,甚至…是敬畏。
宴会,在一种全新的、微妙的氛围中继续。只是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敢对那位始终面带微笑的东方医生,有丝毫的轻视。
朱北坐回座位,端起那杯一直没动过的清水,轻轻呷了一口。
嗯,味道有点淡。
或许,是时候找卡伦聊聊,关于教廷和圣光草的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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