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王铁柱扒着门缝往里瞧,被凌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片刻后,朱北睁开眼,眉头微蹙:“脉象沉涩枯槁,如朽木逢秋,了无生机。但深处又有一股躁动邪火,灼灼不息,与你血族本身的阴寒体质格格不入。奇怪……”
卡伦紧张地问:“朱先生,怎么样?”
“光靠脉象还不够。”朱北收回手,“我需要用‘望气术’配合‘神念内视’,看看你血脉本源的情况。过程可能会有点……异样感,你忍着点。”
卡伦连忙点头:“没问题!再难受也比月圆之夜发作时好!”
朱北示意卡伦放松身体,闭上双眼。他自己则站定,双手结印,口中默诵玄奥咒文。随着咒文声起,他双眸之中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本源。同时,一缕极其细微却凝练无比的神念,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刀,缓缓探入卡伦体内,沿着其经脉血管,向血脉深处蔓延。
“嘶——”卡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颤抖。他只感觉一股温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侵入体内,所过之处,血脉中那股沉寂的冰冷仿佛被唤醒,又像是被阳光照射到的冰雪,传来阵阵刺痛与消融之感。
苏小萌紧盯着平板屏幕,上面显示的能量图谱瞬间剧烈波动起来:“能量读数飙升!检测到高浓度暗能量聚集,正在被盟主的阳性真气中和……出现剧烈反应!哇,这能量对冲的波纹,跟过年放烟花似的!”
王铁柱在外面听得心痒难耐,小声嘀咕:“烟花?啥颜色的?能不能蹦出个‘恭喜发财’?”
书房内,朱北的“神念”已经深入到了卡伦的血脉核心区域。在他的“内视”视野中,卡伦原本应该呈现幽蓝色的血脉能量,此刻却被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黑色纹路紧紧缠绕、渗透。这些黑色纹路散发着不祥、腐朽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吞噬着血脉中的生机,并散发出微弱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波动。在黑色纹路最密集的心脏附近,更是凝聚着一团浓郁如墨的阴影,如同一个微型的黑色太阳,不断散发着诅咒之力。
“找到了……”朱北轻声自语,神色凝重,“这诅咒……果然不简单。它并非单纯的能量侵蚀,更像是一种‘规则级’的污染,直接作用于你的血脉传承序列,如同在你们的遗传密码里插入了一段‘自毁程序’。”
他收回神念和望气术,眼中金芒散去。卡伦则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虚脱地靠在椅背上,额头上满是冷汗。
“朱先生,到底……到底是什么情况?”卡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朱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书桌旁,拿起苏小萌的平板,快速勾勒出一幅简图。他画出了一条代表血脉传承的主线,然后在主线上标注出无数黑色的节点和缠绕的丝线。
“看这里,”朱北指着图纸,声音沉稳,“你的血脉,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而这诅咒,则像是有人在河水的源头和沿途,投下了无数颗‘污染源’。这些污染源不仅自身释放毒素,还会像病毒一样自我复制,随着血脉传承代代相传。”
他顿了顿,看向卡伦:“用你能理解的话说,这就像有人黑进了你们血族的‘家族云端服务器’,不仅塞满了病毒文件,还修改了底层运行代码,让每一个下载了‘家族数据包’的后代,都自带BUG和木马。西医治不好,是因为他们只会杀毒,却修复不了被篡改的源代码,甚至可能因为‘杀毒软件’太过暴力,直接把你的‘系统’搞崩溃。”
这个比喻太过形象,连门外汉王铁柱都听懂了,他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俺明白了!就跟俺那破电脑似的,中了病毒光重装系统不行,得找到那个被修改的BIoS程序,重新刷一遍!”
苏小萌翻了个白眼:“王师兄,BIoS是基础输入输出系统,跟遗传代码不是一回事……不过类比得勉强及格。”
卡伦脸色更白了:“规则级污染?家族云端服务器?那……那还有救吗?”
“别急。”朱北示意他稍安勿躁,“既然是‘程序’问题,就有修复的可能。关键在于找到‘补丁’或者‘专杀工具’。我刚才仔细探查过,这诅咒的核心,在于它扭曲了你们血脉中对于‘月光能量’和‘生命精气’的转化机制。”
他进一步解释:“你们血族,理论上可以通过吸收月光精华和适量汲取生命精气来维持自身存在和进化。但这个诅咒,篡改了你们的‘能量转换器’。它让月光能量变得狂暴,难以驾驭,反而会侵蚀你们的经脉;同时,它让你们对生命精气的渴望变得扭曲而剧烈,却又无法有效转化利用,反而会加速自身生机的流逝。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越是汲取,越是痛苦;越是痛苦,越是渴望汲取,直到最后理智崩坏,变成只知嗜血的‘血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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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雅若有所思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