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只有一片突兀的空虚,留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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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理解、近乎“规则”层面的抹杀惊呆了。
罗德里戈的飞刀僵在手中,柳生千鹤的刀停在半途,安哈奥拔剑的动作凝固,格里高利主教袖中的黑键光芒明灭不定……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五秒。
十秒。
没有复活。
艾拉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附近某个生命体旁重生。
她就那样……消失了。
“艾拉……?” 玛利亚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充满了惊恐与茫然。
血之王缓缓放下手,目光平静地扫过陷入石化状态的众人,最终再次落在洛迦脸上。他的声音依旧嘶哑低沉,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不耐,如同在驱赶一群不懂事的孩童:
“我说了……”
“坐下。”
“稍作等待。”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某个重新艰难凝聚的过程,补充了一句,每个字都像冰锥砸落: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
“下一次……”
他的声音平淡得令人骨髓发寒:
“我会非常、非常生气。”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殿堂一侧,靠近牧师位置的空气中,光影一阵模糊的扭曲。
艾拉的身影踉跄着重新浮现。
她砰地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撑住光洁的地板,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刚从无尽深渊中挣扎爬出。
她的脸色不再是之前死亡复活后的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仿佛灵魂都被抽空的惨白。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那片惯有的平静与疏离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洛迦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剧烈情绪。
是极致的恐惧,是濒临崩溃的茫然。
她刚刚,没有经历“死亡”。
她体验到的,是比死亡更深邃、更绝对的……“虚无”。
是连“死亡”这个概念都被剥离的无。
血之王只是随手抹去了她一次。
并且明确警告:没有下一次。
艾拉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台阶上那个依旧平静、仿佛只是掸去袖口灰尘的身影,又看向身边惊骇欲绝的同伴们,最后,她的目光与洛迦对上。
那眼神中的情绪,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不再是那个看淡生死、将死亡作为工具的“瓦尔基里”。
那是一个刚刚真切触摸到“存在”边界、险些坠入永恒“虚无”的……恐惧的灵魂。
殿堂内,落针可闻。
只有艾拉压抑不住的、带着颤抖的喘息声,以及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微弱如心跳的玫瑰花香。
血之王不再看他们,重新将目光投向台阶上安睡的弗丽嘉,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德古拉优雅地欠身,伸手示意红毯两侧那些覆盖着白纱的空座椅,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请坐吧,诸位。”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铁青、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的小队众人,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证婚人马上就到了,婚礼很快就会开始。你们有幸见证一个奇迹。”
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句话的分量,目光最后落在台阶上血之王单膝跪地、专注整理玫瑰花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众人面面相觑,心灵链接中迅速交流着。
“怎么办?动手吗?” 阴影行者的意念紧绷如弦。
“他刚才的手段……超出了我们的理解。” 灵语者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贸然攻击,可能真的会……”
安哈奥死死盯着血之王和德古拉,灰袍下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克制而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动。艾拉那惨白的面容和眼中残留的恐惧,如同最冰冷的警告。
格里高利主教缓缓放下了袖中蓄势的黑键,对着安哈奥微微摇头。罗德里戈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却第一个走向了离他最近的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形势比人强。
在对方展现出近乎“规则”层面的绝对力量差距后,盲目的勇气等于自杀。
柳生千鹤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刀,她最后看了一眼台阶上安睡的弗丽嘉和忙碌的血之王,收刀入鞘,也走向一把椅子,坐得笔直,如同即将赴死的武士。
其他人见状,也只得强压着心中的屈辱、愤怒和不安,各自找位置坐下,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如同坐在针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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