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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化后,他那具机械左臂此刻成了最恐怖的武器,合金手指握着一面从报废装甲车上扯下来的厚重钢板,硬顶着前方射来的骨刺和酸液,发出“叮叮当当”的密集爆响。右臂则平举着一挺速射机枪,将敢于靠近的怪物打得支离破碎。
“来啊!杂碎们!你王爷爷在这儿呢!” 他放声咆哮,粗豪中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疯狂。每一次挥动机械臂砸碎怪物的头颅,每一次扣动扳机清扫一片区域,都像是在为牺牲的孔为国、为重伤的雷震、为所有倒在路上的战友,讨还一笔笔血债。
他的战斗毫无章法,却凶猛暴烈到了极点,硬生生在混乱的敌群中撕开并维持着一个岌岌可危的突击点。
就在他抡起钢板拍飞一只偷袭的血仆时,眼角的余光似乎也瞥见了侧翼丘陵方向一闪而逝的微弱反光。他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仿佛笑了笑,随即被更多的怪物淹没。
战场后方,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小丘。
夏连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趴伏在草丛与碎石之间,身上覆盖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布。
他手中那把特制狙击步枪的枪口,随着他细微的调整,在东南战场边缘的广阔区域缓慢而精准地移动。
他的呼吸被控制到最低,心跳仿佛也减缓了。
他关注的不是正面战场那些密集的目标,而是更边缘、更隐蔽的地带。
那些可能从侧翼迂回的小股怪物;那些潜伏在阴影中、准备对重要目标发起偷袭的敏捷型个体;尤其是……任何可能接近或发现那支幽灵小队潜入路线的“眼睛”或“耳朵”。
很快,一只游荡者成为了他的目标。
夏连手指搭上扳机。
呼吸停顿。
“咻——!”
一声被战场噪音完全掩盖的枪响。
下一瞬,那只游荡者大脑爆开,血洒一地。
夏连的枪口微微移动,继续寻找下一个潜在的威胁。
……
基地,规模庞大却依然拥挤混乱的野战医疗区。
浓烈的消毒水、血腥、脓液和绝望的气味几乎凝成实质。
陈医生刚刚完成一台持续了四十五分钟的紧急手术,从一名年轻士兵胸腔里取出了三枚扭曲的骨刺和大量被污染的坏死组织。士兵的心跳在体外循环设备的辅助下艰难地维持着,但感染和器官衰竭的阴影仍笼罩着他。
陈医生甚至没来得及脱下满是血污的手术服,只是走到一旁的水桶边,将浸泡得发白起皱的双手伸进去,用力搓洗。冰冷的水温让他麻木的精神微微一振。
“陈医生!三号帐篷!大动脉破裂!需要立刻手术!” 一名满脸疲惫的医护兵掀开帘子喊道。
“知道了。” 陈医生头也不抬,声音嘶哑。
他快速用还算干净的纱布擦了擦手,看了一眼旁边架子上所剩无几的血浆袋和抗生素,眉头紧锁。资源消耗的速度远超补给,很多手术现在都是在与死神进行赤裸裸的对赌。
他没有时间感慨,也没有精力去关注远处的炮火。他的战场在这里,在这一张张简陋的手术台上,在这些被战争机器无情撕碎的年轻躯体上。
他所能做的,就是透支自己,将更多的生命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他戴上新的手套,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冰冷,大步走向三号帐篷,将个人的疲惫和情绪彻底隔绝在白色口罩之后。
……
指挥分中心。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红蓝光点激烈交织,代表着敌我双方部队的实时态势。伤亡数字和弹药消耗曲线在侧屏上不断刷新,每一条折线的上扬都牵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林璇指挥官站在沙盘前,脊背挺直,但微微泛白的指节暴露了她内心的压力。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东南、南、北、西四个主要方向的战况,耳朵里同时接收着来自总指挥部、己方前沿观察哨、以及后勤部门的汇报。
“李琦部报告已突破第二道石林障碍,但遭遇强烈反扑,请求炮火延伸覆盖坐标……”
“南线,莫洛佐夫将军报告击退一次敌方将领亲自率领的突击,但永冻领域消耗巨大,需要休整……”
“北线,无名长老催动的兽潮与敌方召唤生物陷入胶着……”
“西线,马库斯少将通报,数字化干扰成功延缓了敌方特殊单位‘织梦者’的幻象部署……”
“后勤报告,第三批紧急弹药已通过危险通道送抵……”
信息如同洪流般涌来。林璇的大脑高速处理,与身旁的赵司令以及其他负责人快速交换意见,然后下达一条条指令:
“批准炮火请求,坐标确认!”
“命令第一预备队前出,接替前线部队,给予其两小时休整时间!”
“联络后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确保血浆在下一波伤员高峰前送达!启用最后预案,抽调指挥中心非必要卫队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