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左眼中银光尚未完全散去,右眼的单片眼镜已然碎裂滑落,露出了其下那只……因为方才激烈情绪与力量爆发,而暂时失去了猩红色泽、显得有些茫然与空洞的……暗色眼眸。
他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约翰倒下的尸体,看着那具曾经鲜活、教导过他、与他并肩作战的躯壳,如今冰冷地躺在废墟之中,胸膛上是自己亲手斩出的、触目惊心的伤口。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巨大悲伤、深入骨髓的寒冷,以及一种对自身存在的彻底厌恶与恐惧,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他杀了约翰。
他亲手斩杀了一位曾经尊敬的兄弟,一位守夜人。
即使对方早已沦为没有灵魂的行尸,即使那是生死关头的自卫……
但挥剑的,是他。沾染同袍之血的,也是他。
“呵……呵呵……” 以西结喉咙里发出几声破碎的、近乎呜咽的低笑,那笑声比哭还要难听。
他缓缓抬起自己颤抖的、刚刚挥出致命一剑的右手,看着掌心,仿佛上面沾满了看不见的、永远无法洗净的鲜血。
巨镰吸血鬼缓缓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刻却仿佛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的叹息:
“我们都没有选择,主人。”
“摒弃无用的软弱与迟疑,行使您与生俱来的权柄,主宰生死,无论对象是谁。”
“撒迦利亚选择的道路,只会带来更多的牺牲与扭曲,如同约翰这般。而您……”
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钻进以西结崩溃的耳膜:
“唯有拥抱真实的自我,掌握核心的权柄,才能终结这一切无谓的循环,建立属于您的……永恒秩序。”
以西结没有回答。
他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左臂的疼痛与心中的冰寒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
风,依旧在吹。
灰烬,依旧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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