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都更让以西结心痛。
他读懂了那沉默背后的千言万语。
无尽的担忧,对他可能一去不回的恐惧,以及那份即使恐惧却依然选择尊重他决定的、深沉而无力的爱。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也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入灵魂。
“保重,卡琳诺。” 他低声说道,然后毅然转身,没入花园更深的阴影之中,向着府邸外走去。
他没有回头,不敢回头,怕一回头,看到那双沉默含泪的眼睛,自己用责任与决绝筑起的心防便会溃不成军。
他没有注意到,在花园另一侧更高处的书房露台上,温斯顿大公爵不知已站立了多久。
这位北境守护者身披厚重的毛皮大氅,矗立在寒冷的夜风中,默默注视着女儿在月光下孤独而立的身影,也注视着那个年轻守夜人决然离去的背影。
直到以西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转角,公爵才缓缓收回目光,望向北方那深邃无垠的黑暗,那里是连他都感到忌惮的未知险地。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恨铁不成钢的低骂,那声音里混合着对年轻人冒险的愤怒,对女儿心痛的无奈:
“你这小子……什么都不懂。”
寒风掠过花园,卷起残雪与枯叶,也带走了那声沉重的叹息。
卡琳诺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以西结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冰冷的雕塑。
以西结,你还记得曾经对我说过的誓言么……
而远去的以西结,怀揣着沉重的使命、未解的谜团与身后那份沉默的牵绊,孤身一人,踏上了通往北方黑暗与血月源头的、注定无法回头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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