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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王后……
多么般配,多么顺理成章。
而他,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酸楚与不甘,脸上努力维持着那种轻松而略带谄媚的笑容,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道:
“王子殿下……定然是配得上您的英雄。您如此善良、美丽,一定会成为王国最受人爱戴的王后。”
每一个字,都在他的内心中翻涌。
弗丽嘉似乎被他的话语安慰到了,脸上的不安消散了不少,重新露出了笑容:“谢谢你。你总是这么会安慰人。”
吟游诗人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笑容,那会让他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彻底崩溃。
他收拾好情绪,告诉自己别再幻想,再次抬起头时,他露出了日常的轻松的神情,“弗丽嘉小姐,我卑微地请求您听一听我新写的诗歌,它还未完成,但我想您或许会喜欢。”
“哦?”弗丽嘉手握着玫瑰,坐在花树下的石头上,笑靥如花,“好啊,那请你开始吧。”
于是,吟游诗人弹起了鲁特琴,吟唱着那首他如何也写不出结局的诗歌:
在很久很久以前,
早到初生之森还是一棵树,
早到大地之上还未诞生出魔法,
年轻的少年维兰德尔,
爱上了贵族少女瑟琳娜,那高塔上的花。
他们的目光在集市相遇,他们的心跳在夜色中共鸣。
然而……身份的鸿沟,世俗的枷锁,如同冰冷的围墙,将他们……阻隔。
歌声戛然而止。
故事突兀地停在了这里。
琴弦的余音在花树下袅袅散去,如同诗人未尽的语意,带着一丝怅惘的空白。
弗丽嘉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湖泊的眼睛,脸上带着未尽的期待,轻声问道:“后来呢?维兰德尔和瑟琳娜……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吟游诗人抱着鲁特琴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他避开弗丽嘉纯净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故事……没有后续。”
“没有后续?”弗丽嘉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她看了看手中的白玫瑰,又看了看诗人,似乎不能理解一个如此美好的故事为何会没有结局。“怎么会没有后续呢?维兰德尔一定不会放弃的……”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立于一旁的管家赫法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怀中精致的镀金怀表,上前一步,用那训练有素、不容置疑的语气提醒道:
“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启程返回庄园了。公爵大人嘱咐过,日落前必须回去。”
弗丽嘉轻轻“啊”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她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多说什么。她顺从地点了点头,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白玫瑰,小心翼翼地将其别在了自己亚麻长裙的襟前。
赫法斯不再多言,他取出口哨,发出一声尖锐而极具穿透力的唿哨。
哨音在辽阔的草原上远远传开。
很快,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阵阵烟尘。
先前散布在草原四周警戒的数十名黑甲骑士,如同听到集结号的士兵,动作整齐划一,催动战马,从四面八方迅速向着花树这边聚拢而来。
沉重的马蹄声如同闷雷,打破了草原的宁静。
铁甲的铿锵声与战马的响鼻声瞬间将方才那片刻的恬静与诗意冲击得七零八落。
赫法斯微微躬身,对弗丽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不远处那辆装饰着家族徽记、由四匹纯白骏马拉着的华丽马车。
弗丽嘉在赫法斯的搀扶下,踏上了马车的踏板。
就在车厢门即将关闭的前一刻,她忽然回过头,目光越过那些肃立的黑甲骑士,再次落在了孤零零站在原地的吟游诗人身上。
她脸上绽放出一个带着歉意与鼓励的、如同阳光般温暖的笑容,对着他大声说道:
“下次!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故事的结局哦!”
她的声音在草原的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相信,维兰德尔和瑟琳娜,最后一定在一起了!”
说完,她挥了挥手,车厢门被车夫轻轻关上。
马车在一众黑甲骑士的严密护卫下,开始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草,向着森林外的另一端,那座象征着权力与阶层的古老庄园驶去,逐渐变成视野尽头一行移动的小点,最终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下。
吟游诗人站在原地,如同脚下生根。
他脸上的笑容早在马车启动的那一刻便已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
手中那老旧的鲁特琴,仿佛也变得格外沉重。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棵依旧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