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比之前还要恭敬!
“先生,刚才咱是失态了。”
他把茶杯往前一推,满脸都是诚恳的笑意。
“您那个故事,讲得太好,太真了!咱一下子没绷住,陷进去了!”
“现在想明白了,也想通了!”
李去疾笑着摆摆手:“马大叔言重了,就是个故事,别太往心里去。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朱元璋身体微微前倾,双眼放光地盯着李去疾,用一种近乎渴望的语气,压低了声音问道:
“先生,咱想通了!”
“咱不纠结了!”
“咱们……接着聊!”
“张麻子说的那个新世界,那个没有压迫,人人都能活得像个人的世界……”
常遇春和沐英都看傻了。
他们认识的朱元璋,什么时候对一件事物,露出过这种近乎于“乞求”的神态?
从来没有!
就算是当年被陈友谅大军围困在鄱阳湖,九死一生的时候,他们看到的,也只是一个双眼血红,咬牙切齿要跟对方拼命的枭雄。
可现在,这位大明朝的开国皇帝,却像一个最虔诚的学生,身体前倾,眼睛里闪烁着的光,几乎要把对面那个气定神闲的李先生给点燃了。
他在渴望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新世界”的故事。
李去疾看着“马大叔”这副模样,心里也犯嘀咕。
这位马大叔,入戏也太深了吧?
不过,李去疾也理解。
马大叔的ptSd大概率是因为遭遇了不公正对待,自己刚才的“故事”,引发他的回忆。
所以,他应该是想通过听到好结局,来缓解这种应激反应。
想到这里,李去疾也不好扫了他的兴。
他笑了笑,把话题拉了回来。
“马大叔,那个新世界,不是说有就有的。”
李去疾慢悠悠地说道,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傅。
“那得靠人,一点一点打下来,干出来。”
“而要干成这么大的事,光靠张麻子一个人,累死他也没用。他手底下得有一支,和他想得一模一样,愿意为了这个‘新世界’去牺牲的军队。”
朱元璋的呼吸,瞬间就屏住了。
来了!
他知道,先生要讲到真正的核心了!
“所以,”李去疾话锋一转,看向了常遇春和沐英,“这就又回到了咱们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当一支军队,主帅没了,为什么还能打?”
常遇春下意识地接口:“因为……因为他们有‘信仰’?”
他把这个刚学到的新词,小心翼翼地说了出来,还有点不自信。
“对了一半。”
李去疾点点头,又摇摇头。
“信仰,是魂。但魂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你得给它一个身子,一个能让它站得住,打得赢的身子。”
“要不然,就是一群拿着木棍喊着口号的乌合之众,碰上真正的精锐,一冲就散。”
朱元璋心中剧震!
这话,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元末天下大乱,多少红巾军,多少义军,刚开始的时候,不也是喊着各种各样的口号,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
可结果呢?
被元军的骑兵几个来回一冲,就兵败如山倒!
说到底,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原来,在李先生看来,光有“信仰”,也还是乌合之众?!
那……那还需要什么?
朱元璋的眼神,变得更加灼热。
李去疾看着三个人那副抓心挠肝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也不再卖关子了。
“需要一套,能把每一个有‘信仰’的士兵,都变成一头下山猛虎的法子。”
“一套,能让三个装备简陋的普通庄稼汉,就能在适合条件下,硬扛一个精锐重甲兵的兵法!”
这话一出口,常遇春“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啥?!”
这位不知上过多少战场的猛将,此刻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脸的难以置信。
“李先生!您……您没说笑吧?”
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兵法韬略的范畴了,这是神话!是鬼故事!
他戎马半生,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最清楚战场上什么东西最不讲道理!
不是武功!不是悍不畏死的勇气!
是装备!
特别是一身冰冷坚硬的盔甲!
“别说三个庄稼汉!就是十个!十个手里拿着腰刀的壮小伙,碰上一个那样的铁罐头,要是没个章法,冲上去就是送菜!人家都不用动地方,站在那一刀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