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时候,他们会不会消极怠工,甚至在暗中,给朝廷使绊子?”
“而且,”
朱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自己要交税了,会不会为了弥补损失,反过来,变本加厉地,去盘剥治下的百姓?把那份税负,最终还是转嫁到了最底层的农民身上?”
“如此一来,国库虽然充盈了,可百姓的日子,怕是会比以前,更苦啊!”
朱标这番话,问得极有水平。
直接就点出了这个政策,最核心,也最致命的两个隐患。
一个是,如何应对官僚集团的反扑。
另一个是,如何防止“黄宗羲定律”的出现,
防止农民的负担,在改革初期下降一段时间后,又涨到一个比改革前更高的水平。
朱元璋听得是连连点头,心里那叫一个骄傲。
看看!看看!不愧是咱看好的接班人!这脑子,就是比老二老三那两个夯货强!
他一脸期待地看向李去疾,想看看这位无所不能的先生,会如何解答他儿子的这两个难题。
李去疾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他看着朱标,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许。
“老二,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这几年,没白跟我学。”
李去疾夸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你说的这两个问题,确实存在。”
“但,也不是无解。”
他悠悠地说道:“这就要用到,咱们之前说的那两样东西了。”
“哪两样?”朱标好奇地追问道。
李去疾伸出两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第一,就是‘国家审计署’。”
“第二,就是‘一体税役’!”
“确切地说是‘士农工商一体,阶梯式税役’,”
士农工商一体?
阶梯式税役?
朱标和朱元璋父子俩,同时咀嚼着这句话,眼神里都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前半句,他们懂了。
就是让士农工商四个阶层承受同一个政策。
农,是国之根本,交皇粮,天经地义。
商,是末业,朝廷也一直征收商税。
工,各种做工的工匠们,也得交各种杂税。
至于士……也就是官僚,是统治阶级,向来是享受各种优待的,。
可这后半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税役”肯定指的是赋税和徭役。但这个“阶梯式”,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李先生,这‘阶梯式赋税’,又是何解?”朱元璋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再次开口问道。
李去疾笑了。
他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如果说,“复式记账法”和“国家审计署”,是用来管住“官”的。
那他接下来要说的,就是用来管住“钱”的。
或者说,是重新定义“钱”和“税”!
“马大叔,我问您一个问题。”李去疾看着朱元璋,慢悠悠地说道,“您觉得,朝廷收税,是为了什么?”
“那还用说?”朱元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为了养活官吏,供养军队,兴修水利,赈济灾民!说白了,就是为了维持这朝廷的运转,为了这江山社稷!”
这话,说得是义正言辞,充满了家国情怀。
李去疾却摇了摇头。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