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轻点纸面,抬眼望向众人,语气平静如深潭。
“三件事,一起办。”
“第一,对照这份名单,把管矿务、管兵防、管漕运、管边境的官员,全部圈出来。谁和谁是一党,谁是靠山,谁是爪牙,一笔一笔理清楚。”
李世民、朱元璋、曹操三人立刻俯身细看,朱笔在名册上轻轻勾画。不多时,一条从太原府高层→县令→关卡头目→护矿私兵的黑线,清清楚楚浮现在纸上。
王清依轻声道:“夫君,最顶上这人,是河东节度副使,兼管北境军需,正是他下令封山禁入。”
王清婉补充:“下面的县令、县尉、巡边将官,全是他一手提拔的私党。”
我淡淡一瞥,目光如刀:
“这就是幕后那只,吃得最肥的大老虎。一边吞朝廷民生银,一边卖铁矿银矿给突厥契丹,这是拿着大唐的血,养肥边境的狼。”
“第二件事——夜探深山矿洞。”
我看向孙悟空、哪吒、艾斯、雷欧:“你们今夜收敛气息,潜入封山禁地。不用动手,只查三样东西:私藏矿料的仓库、外运的路线、他们与塞外往来的信物、账本。记住,只取证,不打草惊蛇。”
几人齐齐点头,眼底已露锋芒。
“第三件事,我亲自来。”
我合上名册,缓缓起身:
“明天,我以太原王家酒楼大掌柜的身份,登门拜访这位节度副使。明着谈生意,暗着探虚实,亲口敲一敲这只大老虎,看他慌不慌、露不露馅。”
李世民一惊:“掌柜,此去太过凶险!他一旦察觉……”
“越是凶险,越要去。”
我淡淡一笑,狄公式的从容尽显:
“他若心中无鬼,便不会设防。
他若心中有鬼,必然会在言语间露出破绽。
我此去,就是要让他以为,我只是个求财的普通商户,让他彻底放松警惕。”
当夜,月黑风高。
四道身影如鬼魅般潜入封山深处。
不出两个时辰,众人悄然返回,带回惊人实情:
深山之中,果然藏着巨大洞窟,里面堆积如山的银锭、铁料、兵器甲胄;一条隐秘栈道直通边境,每隔几日便有车队趁夜出关;矿洞内还有无数被奴役的百姓,日夜挖矿,生不如死。
更关键的是——他们找到了官员与突厥往来的密信、走私分赃账本、盖着节度副使大印的通关文书。
铁证,如山。
次日,我换上一身体面绸缎长衫,头戴方巾,手摇折扇,俨然一位出手阔绰的大商户,只带李世民一人随行,径直前往节度副使府邸。
府内客厅。
节度副使端坐主位,故作威严,眼底却藏着一丝阴鸷。
我起身拱手,笑容谦和:
“在下太原王家酒楼掌柜,听闻大人镇守边境,劳苦功高。今日特来拜会,一是仰慕大人威名,二是想和大人做个‘山货生意’。”
对方眼神一动,故作疑惑:
“哦?山货生意?本使只管军政,不涉商事。”
我轻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
“大人说笑了。如今太原周边封山,寻常人连进山都不能,唯有大人管辖之地,有源源不断的‘硬通货’。只要大人肯给方便,价钱好说,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这话一出,节度副使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眼盯我,眼神中闪过杀机,又强行压下,阴恻恻道:
“掌柜的,有些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你就不怕,有命赚钱,没命花?”
我依旧从容,缓缓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大人放心,我只求财,不惹事。但我也知道,有些‘山货’,能运出边境,能换草原的骏马、皮毛……大人吃得,我王某人,只不过想跟着喝口汤罢了。”
一句“运出边境”,直接戳中他最致命的隐秘。
节度副使浑身一僵,死死盯着我,似在判断我到底知道多少。
他沉默许久,终于挤出一丝笑:
“好,果然是明白人。生意可以谈,但你要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我起身拱手,笑容温和:
“全凭大人吩咐。”
走出节度府。
李世民压低声音,激动又敬佩:
“掌柜,你这一番话,既拿到了他亲口默许的证据,又稳住了他,实在高明!”
我摇着折扇,望向太原城的天空,语气平静,却带着断案定音的力量:
“他已经露馅了。
人证、物证、供词、路线、同党名单,咱们全部握在手中。”
“传我命令:
今夜子时,
封锁所有出关道路,
包围深山矿洞,
捉拿节度副使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