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听完,小脑袋乖乖靠在我心口,终于放下了所有恐惧,软软嗯了一声。
满室惊魂未定的气息,在我这一句保证下,化作融融暖意。临安、长乐几人脸颊渐红,依偎得更紧;王清依、徐妙云等人眸光如水,尽是信赖。
李世民等四位帝王相视颔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叹服——他们执掌天下,却未曾见过能一言镇住灭世之灾、一力护得满门周全的担当。
朱标、聂淦满眼崇拜;家人们满脸骄傲;诸天神女亦微微颔首,为我这份守护之心折服。
我挥手散去余悸,庭院花香漫起,阳光正好。正待再说些温存话,却见众人眼中好奇未褪,显然对我所经历的“后世凶险”仍存想象。
我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关切的脸,声音沉静下来:
“你们见过丧尸,便以为那已是极恐……那我问你们——”
空气微凝。
“你们可曾见过,原始森林里那些不需灵力、天生吃人的草木顽石?”
虚空再度漾开光影。
这一次,是无边无际的原始密林。古木参天,藤蔓垂挂,苔藓湿漉,静谧得如同沉睡。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持枪握刀,谨慎深入。刀锋雪亮,正是精钢所铸的唐刀。
突然——
看似寻常的粗藤如蟒暴起!快得只剩残影,瞬间缠住最前那名士兵的刀与臂。
挣扎、嘶吼、刀锋砍在藤上竟迸出火星!可藤蔓越缠越紧,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不到一分钟,活生生的人,连人带刀,被绞碎、吞噬、吸收。
地面干干净净,只余几滴血珠缓缓渗入泥土。
旁边,一块青苔斑驳的“巨石”悄然裂开巨口,将路过的小兽吞入,咀嚼无声;艳丽的食人花在阴影中轻摇,甜香弥漫,却是死亡的邀约。
满室死寂。
这一次,连李世民、朱元璋等人都瞳孔骤缩。
他们见过尸山血海,却从未见过如此安静、如此绝对、连反抗余地都不存的吞噬。
朱元璋声音发沉:“这……是何等鬼域?刀剑无用,顷刻化尘?”
秦始皇目色冰寒:“胜过战场万倍。”
聂淦喉结滚动:“兄弟……你后世到底闯过多少……这种地方?”
我收回光影,将瑟瑟发抖的城阳搂紧,掌心暖意渡去,声音平静却如定海神针:
“这便是后世犹存的自然死域。食人树、杀人藤、吞石花……不动则已,动则绝杀。一队精兵,几分钟内,尸骨无存。”
我抬眼,目光如渊,扫过每一张苍白的脸:
“唐刀利否?斩不断一根活藤。
武功高否?逃不脱瞬息缠绕。
这,也不过是我所平之患中,寻常一隅。”
众人屏息,眼中惊惧渐化深沉敬畏。
我低头吻了吻城阳发顶,声音陡然转柔,却字字千钧:
“但你们记住——
在此界,在我眼前,没有什么食人树、丧尸、保护伞、杀人藤……
敢近你们半步。”
我微微一笑,那笑意里却含着凌驾诸天、抹杀一切的绝对威严:
“我会让它们,连成为‘威胁’的资格都没有。”
一语落,如春阳破冰。
满室暖意回流,所有惊恐都被无形之力悄然抚平、碾碎、化为尘埃。
李世民抚掌长叹:“有汝在,何惧之有!”
朱元璋大笑:“痛快!从此高枕无忧!”
女娲、后土相视浅笑,眸光温静。
我怀中的城阳仰起小脸,睫毛还湿着,却已弯起甜甜的笑:“夫君最厉害了。”
满院花香愈浓,阳光铺金。
方才一切惊悚彷徨,皆成过往云烟。
从此,他们只需在我羽翼下,赏花观月,岁岁长安。
人间再凶险,地狱再恐怖——
也再与这满院欢笑,没有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