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您以后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说！您还能给我们讲后世的故事吗？电视里的东西，听起来好有意思呀！”

    卫长公主、曹节曹宪等佳人也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关切。外婆被众人的暖意包围，眼角泛起湿润，却笑得愈发开怀。她拍了拍我的手，像小时候那样：

    “娃呀，你身边都是好人，外婆放心了。”

    我望着她康健的笑颜——那脸上再没有病痛折磨的阴影，只有被暖意浸润的安宁。又看了看满堂真心相待的众人，鎏金宫灯的光晕落在外婆银白的发上，恍惚间，像极了后世阳台上那束斜斜切进来的阳光。

    王清依已轻声吩咐侍女去取藤椅，要放在院里阳光最好的位置；王清婉正细问外婆旧时那件枣红夹袄的绣样，说要让绣娘仿做一件更舒适的；临安和新城公主一左一右，叽叽喳喳问着后世电视里还有什么好玩的故事。

    外婆一边应着，一边不时望向我，眼里满是温煦的光。

    曾经的遗憾终得弥补。那些她没能享受的安稳岁月，那些被病痛偷走的暖阳午后，如今在这亿界之中，有我护持，有众人照料，都将一一补回。

    殿外，侍女果然搬来了一把老藤椅，就放在庭院阳光最好的角落。藤条被磨得温润，旁边的小几上，不知谁已摆上了一盘切好的苹果块，还有几颗刚炒好的栗子，正冒着甜香的热气。

    外婆望见那椅子，眼睛又亮了。我扶着她缓步走去，她坐下时，轻轻舒了口气，手抚过藤条扶手，像抚摸旧友。

    阳光斜斜切下，落在她银白的发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抬头看我，又看了看围拢过来的众人，忽然笑了：“这阳光，真好。”

    我蹲下身，握住她温暖的手——那手不再有药膏味，不再关节变形，只是柔软而温暖，就像记忆中每一个被阳光浸透的午后。

    “外婆，”我说，“以后每天，都有这样的好阳光。”

    她笑着点头，眼里映着满庭暖意。王清依端来热茶，王清婉为她拢了拢衣襟，临安和新城公主已搬了小凳坐在她脚边，仰着脸等故事。

    风轻轻拂过庭院的绿植——那是特地移栽的绿萝，叶片在光里摇曳，像极了后世阳台上那盆她照顾了半辈子的植物。

    原来有些温暖真的从不会消失。

    它只是换了种方式，在更广阔的世界里，继续照耀。

    外婆，你看——

    这阳光多好啊。

    我把你留在了故事里，留在了藤椅上，留在了每一颗甜丝丝的糖里，也留在了这个终于能让你安稳享福的天地间。

    以后每次太阳升起，都像你还坐在我身边，用那双盛着暖阳的眼睛望着我，笑着说

    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