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头看了眼身边凝神细听的李世民,指尖轻轻刮过豫章公主的耳垂,语气带着几分运筹的从容:“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倒是有个疑问——收纳水师、改装战船、修建码头、拉拢卢家,这几步是齐头并进,还是一步一步稳妥推进?”
话音未落,朱元璋率先瓮声开口,啃着手里的梨:“齐头并进!成大事者,就得雷厉风行!一边收编大宋水师练着,一边改建码头,卢家那边派人去谈着,三管齐下才不耽误功夫!”
秦始皇捋着胡须,沉声道:“不然。码头乃根本,需先敲定。无码头,水师无处停靠,战船改装亦是空谈。卢家之事可同步接洽,收纳水师则需稍缓,待码头雏形初现,再行收编不迟。”
刘彻摆摆手,朗声道:“朕倒觉得,收纳水师与拉拢卢家可同时进行,码头建设紧随其后。大宋水师将士久习海事,正好让他们参与码头规划,省得外行指挥内行!”
李世民沉吟片刻,看向我:“帝君以为如何?”
我笑着揽过高阳与临安,指尖拂过路边探出的嫩草芽,语气轻快起来:“诸位岳父各有高见,不过今日嘛,管他什么水师码头,什么卢家高丽,统统抛到脑后!”
我抬手朝前方漫山的桃红柳绿一指,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咱们今日的头等大事,就是把这洛阳郊外的春光,好好赏个遍!那些军国谋划,留到晚上摆龙门阵时再细细琢磨,如何?”
长乐公主闻言,率先拍手笑道:“夫君说得对!咱们快些去前面的桃林,我听说那里有秋千呢!”
豫章公主也眉眼弯弯:“还有卖麦芽糖的货郎,我想吃那个。”
众女纷纷附和,连孙悟空都嚷嚷着要去桃林里摘桃子,一时间欢声笑语洒满了整条小径。
李世民与几位帝王相视一笑,纷纷摇头失笑,将那些朝堂谋略暂且放下,跟着大部队,朝着春光最盛处走去。
我抬手揉了揉豫章公主的发顶,见她眼巴巴望着不远处货郎担上的麦芽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乖,普通人还是少吃些糖和甜食的好。甜食吃多了,于身子无益,反倒容易引发恶疾。”
说着,我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众人,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在后世,也就是我来的那个现代,有可靠的研究资料表明,过量摄入甜食,是有可能诱发细胞癌变的。”
见众人脸上皆是茫然,我便耐心解释起来:“所谓细胞癌变,便是身体里原本规规矩矩生长的细胞,突然不受控制地疯长、乱长,这些坏细胞会抢占好细胞的养分,破坏身体的正常机能,最后拖垮整个身子,这便是世间诸多不治之症的根源。”
我从袖中取出一个饱满鲜亮的橘子,举到众人眼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橘皮:“你们看,这就是一个健康的橘子,果肉饱满紧实,汁水充足,就像咱们身体里健康的细胞,各司其职,安分守己。”
我顿了顿,又道:“可若是这个橘子被虫蛀了,或是沾了霉斑,果肉便会腐烂发黑,还会把霉菌传染给周围好的果肉——这发霉腐烂的部分,就好比是癌变的细胞,会不断侵蚀健康的部分,最后让整个橘子都没法吃了。”
话音刚落,我又低头摸了摸豫章公主的脸颊,语气添了几分沉重:“豫章,你们以为寻常百姓能吃得起甜食吗?甜食在古代本就是顶级奢侈品,寻常人家哪有那么多甜食可吃?别说是甜食了,便是日常调味的盐,在民间都算不上普及。你们久居深宫,锦衣玉食,是不会知道百姓疾苦的。”
这话一出,周遭的笑声淡了几分。李世民望着远处田间隐约可见的耕夫身影,眉头微蹙,神色间多了几分怅然。朱元璋啃着梨的动作顿住,叹了口气:“这话倒是不假。咱小时候讨饭,别说糖了,能有口杂粮粥喝,就已是天大的福气。盐更是金贵,有时候煮菜,只能拿草木灰凑数。”
马皇后也轻轻颔首,目光柔和却带着感慨:“深宫高墙,确实容易隔绝了民间的苦。陛下当年征战四方,还能知晓百姓不易,可久居帝位,身边尽是阿谀奉承,便容易忘了这份初心。”
豫章公主怔怔地看着我,又望向远处的田野,眼眶微微泛红:“原来……原来宫外的日子,竟是这般艰难。我从前总觉得,麦芽糖是寻常物事,却不知对百姓而言,竟是奢望。”
长乐公主也低声道:“夫君说得是,我们身在深宫,所见所闻皆是繁华,却忘了这繁华背后,还有无数百姓在为生计奔波。”
我揽住豫章的肩,语气缓和下来:“所以说,过量食糖的害处,对寻常百姓而言,其实是不必担忧的——他们根本没条件接触到。这话更多是说给你们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