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公主立在身侧,闻言抬眸望我,眉眼间漾着温柔的笑意,素手轻抬,指尖拂过我衣袖的褶皱,语气温软却笃定:“夫君当日闯长乐公主府,是心善念着救人,并非轻慢于我,我岂会真的恼恨?况且夫君从未丢下我,闯府时也牵着我的手,这份惦念,便抵过了所有。”
她往我身侧轻靠了靠,唇角笑意愈柔:“夫君有通天本事,却仍存一颗怜民护弱的心,对陌路人尚且如此,对我们这些王后,更是掏心掏肺的疼惜。这般重情重义、有担当的夫君,便是偶尔因事疏忽,又怎会不值得托付?”
长乐公主挨着临安,素手轻捻帕子,唇角噙着软笑,嗔意浅浅:“可不是嘛,那日听闻夫君闯宫,我与临安姐姐急着跟去,却被宫卫拦了片刻,待进去时,夫君已是将高阳、豫章妹妹护在身后,对着陛下直言不让和亲,那模样,倒把我们俩忘到脑后了。”
高阳公主忙凑到我身侧,小手攥着我的胳膊,娇声辩解:“夫君也是急着护我和豫章姐姐,并非故意冷落两位姐姐,那日若不是夫君,我怕是真要被送去远疆了,夫君可是我的大恩人呢。”豫章公主亦颔首,眉眼温柔:“帝君当日挺身而出,护我二人于危难,这份情,我们记在心底。”
我怀中的芭朵斯轻笑,指尖点着我的心口:“夫君便是这般,见不得身边人受委屈,遇着事便只顾着往前冲,护着该护的人,便是忘了跟自家王后们知会一声,惹得姐姐们生点小脾气,也是情有可原呢。”
临安笑睨我一眼,指尖轻戳我的掌心:“罢了,夫君本就是这般重情重义,见不得自家妹妹身陷囹圄,便是当时恼你疏忽,可瞧着你护着高阳、豫章妹妹的模样,便知你心里装着所有姐妹,那点小脾气,转头便散了。”
我缓声道:“我当时想,李世民再混蛋也不可能拿长乐公主要挟我吧?如果这样的话,李世民就是无药可救了。何况我在你俩身上留了宝物可以保护你俩。”
长乐公主抬手抚过鬓边那枚不起眼的玉簪,簪头微光流转,唇角噙着浅嗔软笑:“夫君心思缜密,岂会真的丢下我们?便是闯宫时顾着眼前,也早为我们留了万全之策。陛下本就敬夫君重夫君,便是一时被蛊惑,也断不会拿我来挟制夫君,夫君知他,我们亦知,何况有夫君的宝物傍身,便是真有意外,也可保万全,何来担忧?”
长孙皇后闻言轻抬广袖,敛衽颔首,语声温婉却清明:“帝君所思周全,太宗陛下昔年虽有雄才,却也重情重义,念及父女骨肉、亦敬帝君神威,断不会行此挟制之事。然帝王家确有身不由己的权衡,骨肉亲情有时难抵朝堂筹谋。”
我微微一笑,接口道:“那可不一定哦,大清皇帝康熙收拾某部落的时候连自己的女儿都杀哦。这是史料记载。反正李世民长孙皇后也在这儿,就当吃饭时摆龙门阵。”
朱元璋放下竹筷,粗声感慨:“帝王家的情分,本就掺着江山社稷!康熙那小子敢杀女固疆,是狠,却也是坐龙椅的无奈——手软了,江山不稳,百姓遭殃,硬了心,便要负了骨肉。太宗虽仁,可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谁也说不准,帝君看得透,这话实在!”
嬴政负手立在殿柱旁,青铜剑上的微光映着他眼底沉凝:“自上古定九州,帝王之道,便在取舍二字。骨肉、臣子、江山,取舍之间,便是功过。康熙舍女定部落,是其道,太宗护女敬帝君,亦是其道,无分对错,只在所处之势、所怀之心。”
曹操抚掌朗笑,案上酒盏微晃,声线沉朗带几分桀骜:“帝君这话,说到孟德心坎里了!宁负天下人,莫教亲者寒,本就是世间至理!帝王家的江山万里,若连身边骨肉、心头之人都护不住,那龙椅坐得再稳,也不过是孤家寡人的冷板凳!”
他指尖叩着案面,眸光锐利如刃:“孟德当年挟天子以令诸侯,世人皆骂我奸雄,可我护得住曹氏宗族,护得住追随我的将士,便够了!帝君救秦阴嫚时,凡挡路者皆为敌,这份狠绝,这份护亲之心,孟德敬你!这天下,本就该是护得住自己人的人,才有资格掌持!”
嬴政眸色沉凝,声如古钟:“帝君此言,振聋发聩。当年朕扫六合定天下,却护不住子女周全,让阴嫚落于胡亥之手,是朕一生憾事。帝君替朕弥补这份缺憾,彼时逢敌必诛,这份心意,朕记一生。江山再大,不及骨肉至亲,护不住想护的人,这天下,确实毫无意义。”
秦阴嫚立在身侧,眸中含着泪光,却字字真切:“若非帝君当年逢敌必诛,以雷霆手段救我于水火,我早已身首异处。帝君为护我,视天下阻障为敌,这份恩,这份情,嫚儿此生难报。于我而言,帝君的护佑,便是整个天下,其余的,皆可弃。”
芭朵斯在我怀中紧攥着我的衣襟,软声却坚定:“夫君说得对,佛魔本就一念间,魔道亦是道,只要夫君守着本心,护着我们,便是走哪条道,我们都跟着。管他什么天下百姓,管他什么盛世纲常,夫君的心意,便是我们的道。”
咸宁公主拽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