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矮人最古老的、被列为种族最高机密的‘锻魂石板’上,有语焉不详的铭文,记载着‘以地心不灭之炎,萃万族不屈之魂,千锤百炼,铸就斩断宿命之锋’,其描述的锻造过程与最终成品的特性,与任何已知的神器或传说武器都对不上号。”
“在精灵流传的部分、被认为过于古老和离奇而被视为神话的‘起源诗篇’中,有段落歌唱‘世界树最坚韧的枝条,沐浴最初的月光与最后的星光,由叹息之风塑形,泪水之泉淬火,化为一支能钉穿永恒寒冬的……箭’。”
“而在我们从‘寒蚀’碎片本身记录的、那些被其侵蚀、同化的古老文明残响中,偶尔能捕捉到一些充满了极致恐惧与憎恨的‘回响’——对一抹‘光’的回响,那光并非温暖,而是极致的‘锐利’与‘断绝’,仿佛能斩断‘存在’与‘虚无’的界限,能将蔓延的‘寒冷’与‘死寂’本身……‘杀死’。”
星尘将所有这些模糊的指向、隐喻的传说、破碎的信息流,进行高速的比对、分析、去芜存菁,最终,在投影中央,逐渐勾勒、凝聚出一个极其模糊、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莫名悸动的“概念轮廓”。
那并非具体的武器形态,而是一种“感觉”,一种“概念”的聚合——它代表着“斩断”、“破灭”、“终结之终结”,是专门为了对抗类似“寒蚀”、“终末”这种涉及世界底层法则的负面概念,而被“铸造”或“孕育”出的某种……“终极对策”。
“综合所有线索,指向一个可能性。”星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在久远到连龙族和现存最古老文明都只有零星记忆的某个时代,为了对抗某种灭世级别的、涉及法则层面的灾难(很可能就是导致‘寒蚀’裂隙诞生的那场上古灾变),这个世界曾经的守护者们,或许集结了最后的力量与智慧,尝试创造一件能够‘斩断’或‘破灭’这种负面法则概念的……‘武器’。”
“这件武器的‘理念’,可能分散落在了不同种族、不同文明的传承与历史中,化为了各种形态的‘传说’。它的‘铸造’或许从未真正彻底完成,或者,在对抗那场灾变后,已然崩碎、失落。但它可能……留下了‘碎片’,或者‘蓝图’,或者……某种可以被重新‘唤醒’或‘指向’的……‘概念坐标’。”
星尘的投影,最终将那个模糊的“概念轮廓”,与从“寒蚀”碎片中解密出的、关于“文明火种”的加密指向,以及艾吉奥令牌上那丝“斩断”气息残留,进行了重叠比对。
三者之间,出现了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共鸣”与“指向性趋同”。
“我们大胆假设,”星尘的声音清晰地在每个人意识中响起,“暗影议会寻找的‘文明火种’,或许并非一件具体的、充满生命与创造力的‘圣物’。它的本质,可能正是这件失落的上古‘斩则之器’的……核心碎片、设计蓝图,或者……激活其残存力量的‘钥匙’!而‘永冻王庭’最底层,那个被标注为‘被遗忘的回廊’的区域,其加密指向,很可能就与这件失落武器的……某个关键‘碎片’,或者记载其下落的‘最后线索’有关!”
弑神之刃。
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同时在雷恩、艾吉奥,甚至昏迷中的莉娜(她的睫毛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的心头浮现。并非来自任何已知的传说记载,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被这个“概念轮廓”本身所激发的、本能的“认知”。
一件为了“斩杀”类似“神灵”(或者说,代表某种终极法则的“存在”)而诞生,或者至少被赋予此等“概念”的……武器。
“所以,”雷恩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不再仅仅是守护的决心,更添上了一丝破釜沉舟的、锐利如刀的锋芒,“我们的任务,不仅是破坏仪式,阻止‘契印’。我们必须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或者同时,找到进入‘被遗忘的回廊’的方法,拿到那个所谓的‘文明火种’——那件可能存在的、失落‘弑神之刃’的关键碎片或线索!唯有掌握能够‘斩断’或‘破灭’法则的力量,我们才有可能,在那扇通往终末的大门被彻底打开之前,将其……彻底‘斩碎’!”
艾吉奥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而决绝的、近乎狞笑的弧度:“听起来……比单纯地刺杀一头邪龙……有意思多了……”
小金似乎也感应到了那股决绝的战意,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却充满力量的低沉龙吟,额间的暗金色凸起,光芒似乎也凝实、锐利了一分。
昏迷中的莉娜,指尖再次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这一次,仿佛想要握住什么。
冰缝之外,铅灰色的天空下,寒嚎峡谷深处,那股如同冰封巨兽缓缓苏醒般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正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分一秒地,变得越发清晰,越发沉重。
七十八小时的倒计时,仍在无情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