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关于‘弑神之刃’碎片对海洋的潜在威胁,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而不是龙族的一面之词。如果污染真的已经开始渗透海洋灵脉,我需要知道具体的位置、程度,以及……你们打算如何清除,或者至少遏制它。”
她的条件清晰而务实,充满了深海统治者注重实际利益的风格。
雷恩与同伴们快速交换了眼神。清理海兽巢穴虽然危险,但以他们团队的实力,加上星槎的机动性和艾丽希雅的海族能力,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调查海洋污染,这本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与寻找“潮汐王冠”的线索相辅相成。
“我们接受您的条件,公爵阁下。”雷恩郑重承诺,“我们会证明自己的能力与诚意。请提供关于污染海兽巢穴位置的情报,以及可能受到污染影响的海洋灵脉区域信息。”
赛琳娜似乎对雷恩的干脆利落略感满意,微微颔首:“情报会提供给你们。人鱼祭司西尔维娅(她指了一下侍从中一位气质雍容、手持珍珠法杖的年长女性人鱼)会协助你们,她熟悉附近海域,也精通水元素治疗与净化法术。甲壳民的学者‘石语者’克鲁格(一位甲壳厚重、背着巨大石板的老迈甲壳民)会向你们开放部分历史石板。但记住,在深海,行动比言语更有力。让我看到成果。”
她挥了挥手,示意会谈到此结束。“带他们去‘晶之歌’驿馆休息。给他们准备合适的呼吸药剂和压力适应护符。明天日出时分(深海中的‘日出’指特定发光藻类周期性变亮的时刻),开始你们的任务。”
名为西尔维娅的人鱼祭司优雅地上前,向雷恩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的通用语带着柔和的、歌唱般的口音:“远方的客人,请随我来。深海的环境与陆地迥异,你们需要一些小小的辅助,才能自由活动。”
在“晶之歌”驿馆——一座由发光珊瑚和水晶构建的、充满艺术感的螺旋形建筑中,雷恩一行人得到了短暂的休整,并服用了人鱼祭司提供的淡蓝色呼吸药剂。药剂的效果神奇,让他们仿佛获得了鱼类的鳃,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同时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压力适应膜,抵消了深海的水压。
透过驿馆的水晶窗户,他们得以更仔细地观察这座深海城市。这里的文明形态与陆地截然不同。没有车轮,没有火焰,交通依靠游泳或驾驭温顺的海兽;建筑多为开放式或半开放式,利用水流自然循环空气(对娜迦和人鱼而言)与调节温度;照明依靠各种发光生物、魔法水晶和夜明珠;艺术以流动的线条、贝壳镶嵌和珊瑚雕刻为主,充满生命的动感。城市中秩序井然,不同种族各司其职,却又和谐共处,展现出一种与陆地纷争不断截然不同的社会面貌。
翌日,“日出”时分(整个城市在一种巨型发光水母的柔和蓝光照耀下逐渐“醒来”),在西尔维娅祭司的引领下,他们见到了甲壳民学者“石语者”克鲁格。这位老甲壳民居住在一座堆满了各种石板、贝壳刻录和珊瑚雕塑的“图书馆”里。他的通用语生硬而缓慢,但知识极其渊博。
通过解读一些磨损严重、用古老海洋符文刻写的石板,克鲁格证实了“潮汐王冠”的存在。它被描述为“渊主时代的遗泽,掌管潮汐信约的凭证,在第三次大退潮时随‘沉眠之城’亚特兰娜一同失落”。具体地点不明,但石板暗示,它可能被保存在“亚特兰娜的心室”——一座位于某条海底山脉深处、被强大魔法守护的密室中。而“沉眠之城”亚特兰娜,根据零散记载,最后一次出现的大致方位,在“寂静之渊”西南方向,一片被称为“遗忘海沟”的危险海域附近。
“遗忘海沟……”西尔维娅祭司听到这个地名,优美的眉头蹙起,“那是连娜迦巡逻队都很少深入的区域。海沟深处充斥着混乱的能量乱流、古老的海兽和危险的时空褶皱。传说那里是上古战争的战场,埋葬着许多不可名状之物。”
线索指向了更危险、更未知的深海禁区。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方向。
与此同时,赛琳娜女公爵承诺的情报也送到了:三处被污染海兽频繁袭扰的巢穴坐标,以及两处近期检测到灵脉能量异常波动、疑似受到污染渗透的区域。
任务明确。雷恩团队与西尔维娅祭司、以及赛琳娜指派的一小队精锐娜迦战士(由一位名叫“锐鳍”的男性娜迦军官带领)组成了联合行动队,登上经过娜迦工匠简单改装(增加了水下推进和武器挂载点)的星槎,开始了在寂静之渊的首次实战。
污染海兽的巢穴位于深海峡谷和海岭的阴暗角落。这些生物原本可能是普通的鲨鱼、巨型章鱼或深海鳗鱼,但被暗影能量侵蚀后,变得体型更大、更具攻击性、且外表扭曲,覆盖着粘稠的黑色物质,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它们成群结队,悍不畏死。
战斗在水下进行,环境复杂。雷恩的秩序之力对暗影污染有奇效,但水下行动受限。莉娜的冰系魔法在水中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