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强的、持续性的水元素魔法维持着通道的结构和稳定性。这需要难以想象的能量源和极其精密的控制。娜迦的魔法文明,远超陆地记录。”
“她们为什么要建造这样一条通道?通往哪里?”洛瑟林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精灵的敏锐让他能感觉到通道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的生命气息。
“很快就能知道了。”雷恩沉声道。他注意到,随着深入,通道两侧“水墙”外的海洋景象也在变化。发光的生物越来越多,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庞大的、如同海底山脉般的阴影轮廓,上面隐约可见人造的、闪烁着珍珠光泽的建筑结构。远处,那珍珠般的光芒越来越亮,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仿佛无数海螺与贝壳共鸣的悠扬乐声。
终于,在航行了一段仿佛没有尽头的水下旅途后,前方豁然开朗!
星槎驶出了“深渊回廊”,进入了一片……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梦幻般的海底世界。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海底盆地,上方数百米处是荡漾的海水,如同倒扣的、流动的苍穹,阳光经过海水的散射,化作一片柔和的、淡蓝色的天光洒落。盆地的“地面”并非泥沙,而是铺满了细碎洁白、散发着微光的珍珠沙,间或生长着高大茂密、形态优美、散发各色柔光的珊瑚森林。无数奇异的深海植物如同最精美的绸缎,随着看不见的水流缓缓摇曳。
而在盆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城市。
那并非陆地城市的模样,没有笔直的街道和方正的房屋。整座城市仿佛是由无数巨大的、形态各异的贝壳、珊瑚、海螺、珍珠母以及某种半透明的深海玉石自然生长、堆砌、融合而成。建筑高耸而优雅,线条流畅,充满了生命的律动感。有的建筑像巨大的螺旋贝壳塔,有的像盛开的珊瑚花,有的则如同安静匍匐的深海巨兽。所有的建筑表面都镶嵌着大大小小的珍珠、宝石,在透过海水的天光映照下,流淌着梦幻般的七彩光晕。
城市中,有身影在游动。大多是娜迦,男性娜迦同样拥有蛇尾,但体型更加强壮,手持各种骨制或珊瑚武器,在城中各处巡逻或从事劳作;女性娜迦则更为常见,她们穿梭于华丽的建筑之间,或聚在由发光水母点缀的广场上,似乎在进行某种社交或仪式。除了娜迦,还能看到其他海洋智慧生物:有些上半身近似人类、下半身是鱼尾的“人鱼”(但与传说中甜美娇小的形象不同,她们体型健美,眼神锐利);有披着甲壳、如同直立行走的巨大虾蟹的“甲壳民”;甚至还有几头体型庞大、散发着温和智慧气息的深海巨鲸,缓缓在城市上空游弋,背上似乎载着小型建筑或平台。
悠扬的、由海螺、贝壳、水琴等乐器奏响的乐声在城市中回荡,与水流声、某种低频的鲸歌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首宏大、空灵、充满生命力的海底交响诗。
这里就是娜迦的城市,海妖的领地,深海之中的璀璨明珠。
星槎在娜迦皇族的引领下,缓缓驶向城市外围一片相对空旷的、铺着白色细沙的“港湾”。几座造型优美的珊瑚码头延伸出来,码头上已经有一些娜迦士兵和人鱼侍从在等候,他们好奇而警惕地打量着这艘奇特的陆上船只和船上的陌生人。
娜迦皇族率先游到最大的一座码头边,轻盈地“站”上码头(她的蛇尾盘起,支撑着身体)。她转过身,看向缓缓靠泊的星槎。
“下船吧,陆上的客人们。欢迎来到‘赛琳娜之眸’,深海娜迦的王庭之一。”她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清晰响起,带着一丝正式的宣告意味,“我是赛莲娜·逐浪者,本城的主人,也是统御‘寂静之渊’海域的七位娜迦女公爵之一。现在,让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关于龙族,关于‘弑神之刃’,关于‘潮汐王冠’,以及……你们到底想从深海里得到什么。”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艾丽希雅,最后落在雷恩身上。
“但愿你们的答案,值得我带你们来到这里。”
深海王庭的大门,已向他们敞开。而真正的考验与谈判,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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