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还在冒光。”巨石闷声道,他捡回了自己的战锤,警惕地看着那条巨大的裂缝。冰封熔核死后,裂缝中涌出的暗红色光芒黯淡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消失,依旧有微弱的光晕在深处闪烁。
乌尔塔克处理好塔隆的伤势,也看向裂缝,脸色凝重。“冰封熔核只是‘产物’,不是‘源头’。真正的病根,还在裂缝下面。它散发的腐败之寒和那种亵渎的热力,是催生这些东西的温床。”
塔隆用没受伤的右手撑起身体,走到裂缝边缘,探头向下望去。暗红色的光芒在深处幽幽闪烁,热浪混合着腐败气息扑面而来。裂缝极深,看不到底,只能隐约看到下方有粘稠的、暗红色的东西在缓缓流动,像是……被污染的地脉岩浆?
“能下去吗?”他问。
乌尔塔克摇头:“太深,太热,还有那种腐蚀性粘液。没有专业工具和防护,下去就是送死。”他顿了顿,“而且,我感觉到……裂缝深处,不止有这种被催生出来的怪物。还有别的……更古老、更冰冷的东西。冰封熔核可能只是看守,或者……被利用的工具。”
塔隆沉默了片刻,回头看了看疲惫不堪、人人带伤的队伍。猎手们虽然士气高昂,但经过刚才的苦战,体力消耗巨大,箭矢和投矛也所剩无几。阿夏和巴鲁脸色苍白,刚才的全力施为几乎透支了他们的精神力。他自己的左臂骨折,战力大减。
“今天到此为止。”他做出了决断,“清理战场,收集样本——特别是那个大块头胸口崩碎的晶体碎片。然后,撤回鹰喙岩。我们需要修整,需要把这里的情况传回营地,传给雷恩和工会。”
他看向那条依旧散发着不祥光芒的裂缝,独眼中寒光闪烁。
“这下面到底藏着什么,等我们准备好了,再来把它挖个底朝天。”
猎手们开始行动起来,忍着恶心和腐蚀的危险,从冰封熔核和普通怪物的残骸中收集那些暗红色的晶体碎片和粘液样本。阿夏和巴鲁则强打精神,用萨满的方法记录裂缝的能量波动和大地之灵的哀鸣。
塔隆坐在一块石头上,任由巴鲁给他包扎其他伤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条裂缝。
冰原下的熔岩裂缝,腐败与亵渎的源头,古老而冰冷的存在……
北境的病变,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邃,更加危险。
而他们的战斗,也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但北境的战士,从不畏惧严寒,也从不畏惧燃烧。
他们只会握紧手中的武器,等待下一次冲锋的号角。
直到将这片土地上的污秽,彻底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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