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公爵眉头紧锁,沉声道:“月痕女士的陈述……令人震惊。但请原谅,军方更关注实际威胁。北境的异常融化,已对我北方边境防线的补给、巡逻及与蛮族部落的关系造成切实影响。冻土腐败与未知真菌的出现,也开始影响边境驻军的健康。但您所说的‘法则扭曲’、‘共振网络’……是否有更直接的证据?比如,这些异常是否已经导致了超越自然灾祸范畴的、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灾难性事件?”
乌尔塔克此时闷声开口,声音如同滚石:“霜齿部落的萨满,在祖灵仪式中,‘看’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阴影。冰雪融化,大地‘出汗’,古老的冰层下,有东西在‘蠕动’。部落的猎手,遇到了眼睛发红、疯狂攻击的野兽,和会‘移动’的腐败之地。这不仅仅是天气变暖。大萨满说,这是‘古老的约定’在被撕毁。我们相信精灵的‘星星之眼’(指银月观察塔)看到了一部分真相。北境的病,和南方的腐烂,西方的尖叫,深海的巨口……是连在一起的。”
蛮族战士的证词,质朴却充满力量,为赛琳娜的理论提供了来自另一层面的佐证。
格罗尼·铜须大师重重放下酒杯(清水溅出几滴),声音洪亮:“群山之心的符文阵列不会说谎!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多处地脉节点出现‘锈蚀’、‘应力畸变’和能量淤塞!就像支撑房子的柱子被虫蛀,管道被污物堵塞!你们人类可能觉得是小事,但我们矮人知道,大地是根基!根基不稳,上面的所有辉煌都是沙堡!沙漠里的那群老鼠(指暗影议会)搞的鬼仪式,就是在往地脉里灌毒药!深海那个大窟窿,更是在抽底火!必须尽快处理,不然等房子塌了,谁都跑不了!”
矮人大师的比喻简单粗暴,却直观地说明了地脉(魔网的物质表现之一)遭受侵蚀的严重性。
潮汐咏唱者艾莉尔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空灵而哀伤的清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用带着淡淡回响的嗓音说道:“汐族的歌者,在深海中听到了‘终末之潮’的低语前奏。黑渊的漩涡,是世界的伤口,流淌出冰冷的、吞噬一切的虚无。被污染的海洋生物,疯狂而扭曲,它们的灵魂在哀嚎。这污秽正随着洋流扩散。波塞多尼亚的元老院相信,这伤口若不止血,终将吞噬所有的海洋,并通过水汽与雨云,将腐败带给陆地。海洋与陆地,命运相连。”
汐族代表的发言,证实了深海危机的真实性,并指出了其可能通过水循环影响大陆的潜在威胁。
拜伦·金穗侯爵此时清了清嗓子,表情略显尴尬,但语气努力保持镇定:“关于死亡沼泽的扩张,以及……南方边境的一些贸易异常,王国方面也已有所察觉,并正在调查。金穗商会的一些……偏远货栈,确实受到波及,损失不小。至于暗影议会……”他看了一眼卢修斯,“相信情报总署会有更详细的汇报。当务之急,是评估这些异常对王国商贸、税收及民生的影响,并商讨切实可行的救灾与遏制方案。月痕女士的推测……甚为宏大,但或许我们可以先从解决具体问题入手,比如治理沼泽污染,援助北境受灾部落等。”
他的发言务实,甚至有些避重就轻,试图将话题拉回到更“实际”的层面,隐隐有为赫尔曼·金穗可能涉及的麻烦开脱的意味。
“夜鸮”卢修斯接过话头,声音平稳而毫无波澜:“情报总署汇总各方信息,基本证实上述五处区域存在严重异常。其中,死亡沼泽扩张、北境异常融化已对王国边境安全构成直接威胁。比赞沙漠的黑暗仪式,经查与一个名为‘暗影议会’的地下组织高度相关,该组织行事诡秘,目的不明,但极度危险,曾在铁岩城策划针对新晋S级团队‘黎明之剑’的刺杀,并涉嫌与部分不法商会勾结。南部‘叹息峡谷’近期异常活动频繁,疑似有暗影议会成员及不明势力渗透。深海异常,与汐族警告吻合。至于这些异常之间的‘关联’……”他看了一眼赛琳娜和格罗尼,“精灵与矮人提供的能量层面分析,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情报工作讲求实证。目前,我们缺乏这些异常现象存在‘主动联动’或受单一‘源头’指挥的直接证据。不排除是某种未知的大陆级自然周期现象,或多股黑暗势力趁乱各自活动的可能性。”
卢修斯的发言代表了王国官方情报机构的谨慎态度,既不否认异常,也对“全球性阴谋论”持保留意见,要求更多实证。
圣·弗朗西斯枢机主教缓缓开口,声音慈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光明照耀之处,阴影无所遁形。圣殿的巡游牧师与审判官,亦在多地察觉到邪恶力量的蠢动。腐化大地、扭曲生灵、亵渎灵魂、侵蚀存在……这些皆是背离光明、悖逆秩序的恶行。无论其背后是自然的病变,还是邪恶的阴谋,皆是吾等必须净化、阻止的灾祸。圣殿呼吁各方,在光明之下,携手共抗黑暗。具体的威胁评估与应对,需建立在更确凿的事实之上。”
各方代表发言完毕,情况已然清晰:异常确实存在,且遍布大陆多处要害;精灵、矮人、汐族、蛮族从不同角度提供了能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