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之际,是冰宫自身残留的防御意识(可能就是冰霜守护者或者王座的自动反应)发动了大规模的冰封法术,将他们连同追击的部分触须一起冰封,暂时隔绝了黑暗侵蚀,但也将他们困在了这里。如果不是“黎明之剑”及时赶到,并最终摧毁了“侵蚀之眼”,他们恐怕会在冰封中,被黑暗力量慢慢磨灭生机,或者随着冰宫防御耗尽而彻底死亡。
“谢……谢谢你们……”老卡特靠坐在墙边,用仅存的右手,颤抖着对雷恩等人行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独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感激,“要不是你们……我们这十几号人……就交待在这鬼地方了……”
“职责所在,不必客气。”雷恩肃然回礼,“你们是王国的勇士。我们能找到这里,也多亏了你们最后发出的求救信号。”
“信号?”老卡特愣了一下,苦笑道,“我们最后那点魔法通讯设备,在传送时就和大部分补给一起损坏了……求救信号,恐怕是汉斯那小子……他是我们队里的法师学徒,身上有个家传的、一次性的古老传讯护符……他临被冰封前,好像激活了它……看来,那玩意儿还真有点用……”
汉斯,正是那名躺在老卡特身边、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最为苍白的年轻士兵,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已经碎裂、失去光泽的骨质护符。
雷恩默默点头。一个年轻学徒在绝境中最后的努力,阴差阳错地,成为了指引他们前来、并最终拯救了整个小队的关键。命运的巧合,有时就是如此难以预料。
星尘和艾吉奥则利用这段时间,对大厅、通道以及他们进来的路径进行了更详细的勘查和记录。星尘试图通过“潮汐星核”和获得的部分冰宫权限(通过雷恩),绘制出更精确的内部结构图,并寻找除了他们进来那条小径之外,其他可能的安全出口。带着这么多重伤员,原路攀爬冰崖返回显然不现实。
艾吉奥则发挥他刺客的本能,仔细检查了“侵蚀之眼”崩塌后留下的那堆蓝色冰晶粉末,以及大厅各处残留的战斗痕迹和能量余波,试图分析黑暗力量的特性、攻击模式,以及可能存在的弱点。他甚至还冒险沿着王座后那条通道,再次进入了那间密室,进行了更彻底的检查,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的危险或遗漏的宝物。
塔隆负责警戒和体力活。他检查加固了众人临时布置的掩体,将从士兵们身上解下的、尚能使用的武器整理出来备用,并时刻警惕着大厅入口和穹顶方向的任何动静。虽然雷恩净化了环境,但谁也不敢保证,黑暗力量没有别的后手。
雷恩自己,除了维持大厅环境的稳定,大部分时间也在整理和尝试理解冰语者艾瑟拉姆的“遗产”。与莉娜专注的冰系魔法传承不同,他获得的“遗产”更加庞杂,信息量更大,更像是一份关于冰霜纪元历史、冰宫结构与控制、对抗“裂隙”与黑暗的经验、以及对某些更宏大、更危险秘密的只言片语的记忆碎片合集。
他花了很多时间,试图理清其中关于冰宫控制的部分。眉心处的“净化之种”如同一把权限不完整的“钥匙”,让他能感知到冰宫大致的能量脉络和结构分区,能进行有限的环境调节和净化,但更深层的控制——比如调动冰宫储备的庞大能量进行攻击或防御,开启或关闭某些关键区域的通道,调用冰宫深处可能封存的古老造物或知识库——则要么权限不足,要么方法缺失,要么就是对应的功能已经在漫长岁月和黑暗侵蚀中损坏了。
不过,他还是从中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关于离开的路径。冰宫并非完全封闭,除了他们进入的那条隐秘小径和可能存在的、被掩埋的正门通道外,在霜语回廊的另一端(与通往这个大厅相反的方向),似乎有一条备用的、相对平缓的、通往冰宫上层某处外部平台的通道。那是冰宫昔日用于观测星象、或者与外界进行有限交流的“观星台”所在。只是那条通道的入口,似乎也被封闭或掩埋了,需要特定方法或足够的力量才能开启。
又比如,关于嚎风峡湾深处那道“裂隙”的更多信息。从破碎的记忆画面看,那道“裂隙”并非自然生成的空间薄弱点,它的形成,似乎与一场波及整个大陆的、远古时代的恐怖战争或灾难有关。有难以想象的伟力撕裂了空间,连接到了一个充满了纯粹“虚无”、“寒冷”与“死寂”的可怕位面——“绝对冷寂之渊”。冰霜纪元末期,有来自“冷寂之渊”的某种存在或力量,试图通过裂隙入侵。艾瑟拉姆率领冰霜文明奋起抵抗,最终以自身和冰宫核心为代价,勉强封印了裂隙,但也导致了文明的衰落和冰宫的沉眠。
如今侵蚀冰宫的黑暗力量,其性质与当初“冷寂之渊”泄露的力量有相似之处,但更加“有序”,更加“贪婪”,仿佛经过了某种“提炼”和“驯化”,带有明显的人工干预和邪恶意志的痕迹。冰语者残响警告的“不眠的冰眼”,很可能就是监视、操控这股黑暗力量,并试图重新撬动“裂隙”封印的某个存在设立在附近的“哨所”或“控制器”。而“篡位者之影”,则可能指向某个试图窃取、扭曲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