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和艾莉希雅已经冲到了那些正在融化的冰封士兵身边。随着外层纯净冰晶的消融,十几名霜寒哨所的士兵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们脸色青紫,嘴唇干裂,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冰冻和生机被黑暗侵蚀而极度虚弱,大多数人依旧昏迷不醒,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少数几个意志最为坚韧的,眼皮颤动,似乎想要睁开,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快!把他们放平!检查呼吸和脉搏!”索菲亚跪在一名年轻的士兵身旁,动作麻利地解开他胸前冻结板结的破烂皮甲,将耳朵贴近他的口鼻,又快速搭上他的腕脉。她的脸色凝重,“生命体征非常微弱,体温极低,体内有黑暗能量残留的侵蚀痕迹,虽然被冰封阻隔了大半,但依旧在缓慢损害他们的生机。需要立刻补充热量和生命力,并用净化药剂驱散残余黑暗!”
艾莉希雅已经放下竖琴,纤细的手指飞快地从自己的祭司行囊中取出几块用特殊草药浸泡过、散发着温和热力的暖玉,分别塞进几名士兵冰冷的手心,又拿出一个精致的银瓶,拔开塞子,一股清新提神、带着生命气息的草木芬芳弥漫开来。她小心地将瓶中淡绿色的液体,挨个滴入士兵们干裂的嘴唇。
“这是用‘生命之泉’稀释的‘复苏精华’,能暂时吊住他们的生机,温暖脏腑。”艾莉希雅一边操作,一边急促地说,“但他们的灵魂和身体都遭受了严重冻伤与黑暗侵蚀,需要更长时间的治疗和静养,这里的环境太寒冷了,必须尽快转移到相对温暖安全的地方。”
塔隆和艾吉奥也上前帮忙,将士兵们小心地移动到大厅中相对避风、远离之前“侵蚀之眼”崩塌残骸的角落。星尘则用探测器扫描着每个士兵的身体状况,快速记录着数据:“生命信号稳定,但强度普遍低于正常值的百分之三十。体内能量循环几乎停滞,多处器官有冻伤坏死迹象。黑暗侵蚀残留度在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八之间,正在被他们自身微弱的生命力和艾莉希雅小姐的药液缓慢净化。短时间内没有生命危险,但完全恢复需要至少数周的专业治疗和休养。”
雷恩站在原地,闭目凝神。眉心处那点冰凉的“净化之种”持续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寒意,它不仅是一个知识传承的载体,更仿佛与整个冰宫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联系。他能“感觉”到,随着“侵蚀之眼”的崩塌和冰语者残响的消散,这座冰宫深处那股狂暴、混乱、对抗的能量场,正在逐渐平息、重新整合。但一种深沉的悲伤、疲惫,以及……某种被强行压制、却依然存在的、更加隐晦的黑暗窥视感,依旧萦绕不散。冰语者最后警告的“不眠的冰眼”……是否就指的这种窥视?
他缓缓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眸子扫过正在被救治的士兵,又看向那座重新恢复沉寂、却仿佛多了些什么的寒冰王座,最后目光落在手中光芒已然完全内敛、但质感似乎更加温润厚重的“星陨”上。剑身那些古老的符文,此刻看去,仿佛蕴含着更加深邃的意境。
“雷恩,你怎么样?”莉娜走到他身边,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关切,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刚才对抗“侵蚀之眼”的精神冲击和触须攻击,她消耗巨大,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我没事。”雷恩摇摇头,将“星陨”收回背后的剑鞘。他看向莉娜,注意到她手中的那根冰晶法杖——这是阿尔方斯大师暂借的精品,之前战斗中起到了很大作用,但此刻法杖顶端的宝石光芒也有些黯淡,显然在冰宫这种极端环境下持续施法,对法器本身也是不小的负担。“倒是你,消耗不小。先休息一下。士兵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嗯。”莉娜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坐下休息,而是目光望向寒冰王座,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冰语者艾瑟拉姆……最后的守夜人……他(她)的‘遗产’,你……”
“很庞大,很破碎,需要时间整理。”雷恩没有隐瞒,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但有一些关于这座冰宫,关于‘净化之种’的运用方法,似乎已经清晰了。我想……我可以尝试,稍微改善一下这里的环境,至少让我们和这些士兵能有一个相对安全、稳定的临时休整地。”
莉娜眼中闪过一抹异彩,轻轻点头。
雷恩走到寒冰王座前,仰望着这张象征着冰霜纪元最后权柄与孤独守望的座椅。他没有试图坐上它——那是对逝去王者的大不敬,也绝非他现在能够承受的。他只是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意念沉入眉心那点“净化之种”。
一种奇妙的共鸣感传来。仿佛他手中托起的,不是空气,而是与整个冰宫本源相连的一小片“领域”。他心念微动,按照“遗产”中浮现的、关于引导和梳理冰宫基础能量阵列的粗浅法门,将自身那独特的罡气,混合着“净化之种”散发出的纯净冰寒意念,缓缓注入脚下的冰晶地面,注入周围的空气中。
起初并无异样。但几息之后,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