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第二步,它那条新生的、粗大狰狞的蝎尾随意地一甩,抽打在一座由精灵德鲁伊布置的、闪烁着翠绿光芒的“自然净化法阵”上。没有剧烈的爆炸,法阵的光芒如同被泼了浓酸的油画,迅速黯淡、扭曲、变色,最后“噗”的一声彻底熄灭。法阵核心处那枚用来提供能量的、拳头大小的自然结晶,瞬间被一层紫黑色的、如同霉菌般的东西覆盖,然后碎裂、化为飞灰。
它似乎并不急于进攻城墙,而是在熟悉这具新生的、充满了毁灭力量的身体,同时,也在用这种方式,肆意地展示着自己的力量,碾压着守军最后残存的抵抗意志,享受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与绝望。
“射击!床弩!魔法塔!所有远程攻击!目标,那个怪物!齐射!”罗德里克知道不能再等了,趁着怪物距离城墙还有一段距离,必须试探,必须攻击,哪怕只是蚍蜉撼树!
残存的、为数不多的、刚刚紧急修复和充能了少许的防御武器,发出了最后的、悲壮的怒吼。
“崩!崩!崩!”
几架重型床弩发射出特制的、附魔了“破邪”与“锋锐”符文的巨矢,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射向腐化山君那庞大的身躯。
城墙后方,几座尚有残存能量的魔法塔顶端,亮起了微弱但坚定的光芒。火球、冰枪、风刃、闪电,各系魔法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划过天空,砸向目标。
更远处,刚刚赶到城墙、勉强稳住心神的精灵游侠们,也射出了一片密集的、闪烁着翠绿自然光芒的箭雨。
攻击,从各个方向,汇聚向那尊缓缓移动的紫黑色山峦。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让所有目睹者,彻底陷入了冰窟般的绝望。
面对那足以洞穿重甲、撕裂城墙的床弩巨矢,腐化山君甚至懒得闪避或格挡。巨矢精准地命中了它的胸膛、肩膀、大腿等部位。
“噗嗤!”
命中了!箭尖深深没入了那紫黑色的增生肉瘤之中!
守军们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微不足道的希望——
下一刻,希望瞬间破碎。
那没入肉瘤的巨矢,并没有引发爆炸,也没有造成明显的创伤。反而,箭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软化、扭曲,仿佛被强酸腐蚀,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仅仅两三个呼吸间,整支精钢打造、附魔强化的巨矢,就彻底消融、分解,化为一缕缕黑烟,融入了周围翻涌的紫黑色雾气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被命中的肉瘤表面,甚至连一个像样的伤口都没有留下,只是稍微蠕动了一下,分泌出几滴粘稠的黑液,便恢复了原状。
物理攻击,无效。
魔法攻击的效果,同样令人绝望。
火球砸在它身上,爆开的火焰瞬间被紫黑色雾气扑灭、吸收,连一丝灼痕都未能留下,反而让那片区域的雾气似乎浓郁了一丝。冰枪刺入,还未触及肉瘤本体,就在雾气的侵蚀下融化、蒸发。风刃切割,如同泥牛入海,连一点涟漪都未能激起。闪电链缠绕,紫黑色的肉瘤表面闪过一丝幽光,狂暴的电流便被轻易导入地下,或者被分散、中和。
精灵的自然箭雨,效果稍微“好”一些。翠绿的自然能量与紫黑色的腐化能量接触,发出了“滋滋”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相互湮灭。但精灵箭矢的数量和其中蕴含的自然之力,相对于腐化山君那磅礴如海的邪能而言,实在是微不足道。箭雨落下,仅仅在怪物体表的雾气中,制造了一片范围不大、转瞬即逝的、颜色稍淡的区域,如同在墨池中滴入了几滴清水,瞬间便被淹没。怪物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
能量攻击,同样近乎无效。
“怪……怪物……”有士兵失神地喃喃自语,手中的弓箭无力滑落。
“怎么可能……连床弩和魔法都……”军官们脸色死灰。
“我们……我们到底在面对什么……”连最坚定的老兵,眼中也充满了动摇。
腐化山君似乎对守军这孱弱的、如同挠痒痒般的攻击感到了一丝“有趣”。它那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独眼,缓缓转向了城墙的方向。目光所及之处,守军们无不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颤栗,仿佛被最凶残的掠食者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然后,它停下了脚步,就停在距离荣耀之墙大约八百米的地方——这个距离,恰好是大部分守城武器的极限射程边缘,再往前,就会进入更有效的杀伤范围。它似乎在计算,在评估,又或者,只是在单纯地享受着守军们绝望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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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抬起了那条变异、长满肉瘤和骨刺的右臂,五指(或者说五根触手)张开,对准了城墙前方,那片被清理过、但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