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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大口地喘着气,白色的哈气在冰冷的空气中急促地喷出。莉娜因为魔力消耗过大,脸色苍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得不微微倚靠着岩壁才能站稳。雷恩的战气也消耗不小,持剑的手臂肌肉因长时间维持高强度防御而微微酸胀。艾吉奥虽然直接消耗最小,但长时间维持高强度的暗影感知和精神集中,也让他感到一阵阵精神上的疲惫。
他们看着岩壁外渐渐平息的风雪,以及刚才战斗区域内,那些怨灵消散后留下的、短时间内无法被风雪完全覆盖的微弱能量残留痕迹,心有余悸。
“这些怨灵……它们是被我们旺盛的生命气息吸引过来的,还是……”艾吉奥抹去脸上已经冻结成冰碴的雪水和汗水,声音带着战斗后的沙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被人为引导、操控,专门在这里伏击过往旅人的?”
莉娜强忍着精神上的疲惫,再次细致地感受着空气中逐渐平复的能量痕迹,脸色愈发凝重:“有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引导痕迹……虽然被暴风雪和怨灵自身的混乱气息掩盖得很好,但确实存在。这片峡谷的土地,本身就积淀着不轻的死寂与哀伤之气,非常适合孕育这类负能量生物,但怨灵如此有组织、有目的地集群攻击,绝不像是单纯的自然形成现象。”
雷恩已经收剑归鞘,快速检查了一下马车和马匹的情况。幸运的是,除了受惊和消耗了大量体力,马车结构完好,马匹也没有受伤。“不管是不是人为操控,这场袭击都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边境地区的异常,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早开始,影响的范围也更广。哭泣峡谷距离铁砧堡还有数日路程,这里已经出现了如此蹊跷的袭击。接下来的路,我们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小心,不能再有任何侥幸心理。”
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规模或许不算宏大,却像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狠狠地浇醒了他们因头几日相对平静旅程而稍有松懈的神经。它也像一次淬火,让他们初步体验了在没有塔隆那坚实盾牌和狂暴力量掩护的情况下,如何以新的角色定位、新的力量体系进行协同作战。信任在危机中悄然滋长,新的默契在生死边缘开始锻造。
清理完现场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给马匹喂食了一些精料,三人稍事休整,待风雪完全停歇后,便再次驱动马车,驶出了哭泣峡谷。前方的道路变得更加崎岖难行,官道维护的痕迹越来越少,路旁的景象也愈发荒凉,人烟几乎绝迹。远方的天际线上,在一片苍茫的雪白与灰暗的山峦之上,已经可以隐约看到一片深邃的、如同墨绿色潮水般在天边蔓延开来的巨大阴影,即使相隔如此之远,也能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吞噬了无数生命与光线的,危机四伏的黑森林。
北境之路,才刚刚开始,而黑暗的帷幕,已悄然拉开一角,露出了其后隐藏的、冰冷而狰狞的微小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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