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宜轩的颓势如今已经根本无法掩盖,而在这时,他大概是被逼得急了,几下拳脚相接当作详攻,眼见着便又要冷不丁的故技重施。
可那黑衣公子可并非此前对他的卑劣一无所知的落明轩,早就在防着他这一招了。
更兼他身上又无什么伤口,足尖轻点跳至半空,凌头朝着段宜轩攻去。
这段家少主本就负伤,如今更是措手不及,被他就这般拎起来甩出擂台,在地上滚了两圈方才勉强停住,抱着下毒的那只手发出哀嚎,脸色惨白,扇子也被摔到了一边。
“兄长!”
他那弟弟大惊失色,赶忙冲上前来掺住段宜杆,稍作检查之后更是又惊又怒——他身上旁的伤口倒还在其次,那只手却是实打实的断了,要休养好非得好几个月不可。
他们二人脸色难看,雪月城一众人可就扬眉吐气了,尹落霞更是喜上眉稍,轻快地敲了下那面铜锣,偷悦地扬声道:“雪月城弟子,陈肖胜出!”
场地周围一片欢呼,好容易缓过来此的段家兄弟俩又一次气得脸色发青。
虽然大概没有人要继续挑战了,但陈肖到底还是站在擂台之上等过适当的时间。
趁着这段家人还没有上来胡挽蛮缠,司空长风看向女儿,压低了声音问:“你看那萧……陈肖如何啊?”
“很好啊!”司空千落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是这种对手才能够发挥出我的真正实力啊!”
话音刚落,她便携枪跳下了楼去。
“很好吗……”司空长风还没来得及失落,便听见女儿接下来的那串话,尚未反应过来便见人已经跳了下去,不由得抬手扶额:“唉,这孩子……”
“怎么突然就这般心急了?”坐在他另一边的白笙含笑靠过来,司空长风也就顺势与他依偎在一起:“千落还小呢,比起我们相遇的年岁更是如此。”
司空长风含混地咕哝一声,双目紧盯着下方的场地,两人已经打起来了:
“我也不是说非要她现在找一个……只是一来能够趁此机会找到心仪之人也是好事,二来,若往后再有如段家人一般的李家人张家人之流,至少,千落不会有碍。”
听了这话,白笙侧过身去,手指触及到司空长风灰白的发丝之时眸光黯然一瞬,但随即还是勾起唇角,以这个几乎整个人趴在司空长风怀里的姿势轻声道:
“没事的。无论是孩子还是我们,往后的路都还长,总会有个好结果的。”
司空长风低下头去,嘴唇在白笙的额角之上一触即分。
短暂的温情过后还有场硬仗要打。
他已经听见了段家人上楼的动静,转过头去之时脸色微沉。】
“千落可也是能上战场的,之前我们不还在视频里看到过么?”百里东君看段宜轩被打,整一个心满意足,如今便也有心思去分给旁的事了:“你们说,他们两人谁能取胜?”
叶鼎之笑了,先看了眼司空长风,方才缓慢开口:
“过程且不提,最终结果一定是司空千落获胜。那陈肖本来就是司空兄寻来的人,如今他千金又一心想着与那人比武而无其他心思,怎么可能还有旁的结果呢?”
“那倒也好。”司空长风出人预料的镇定,摆了摆手道:“那个我也未必就想促成这桩亲事,不过随口一问而已。”
“哦?”百里东君听见,一下来了兴致,大半身子都转了过去:“怎么说?我怎的没看出来?”
司空长风无奈耸肩道:“若是让现在的你都能轻松看出来,那可还得了?想必雪月城也该换换城主了。我能够看出一二,不过是因为他仍然是我,而我熟悉自己的一举一动罢了。
我看那个人的确是有问题,指不定连‘陈肖’这个名字都是胡编出来的,那个我并不很想让女儿跟他扯上什么关系,或许是由于假若这样,雪月城也会被视为站队的缘故吧。”
百里东君听了他师弟音量被压得很低的那句话,一时间惊得睁大了眼,自己却也不便开口,只朝上方指了指,便见司空长风朝他轻轻点头,俨然是默认了的意思。
司空长风自己可是自由了一辈子,又怎么会愿意将女儿送进樊笼里。
更何况他本身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雪月城,一举一动皆需谨慎万分。
他猜想光幕里的那个自己怕是没了万全的办法才匆忙将此人搬出来当救兵,本身或许还有些预备着“陈肖”这个假身份未来做挡箭牌的意思。
不过大抵是旁观者清,在现在的司空长风看来,千落与那人或许也不是完全没有缘分——毕竟都还是少年而已,现在只是切磋武艺,可常言还道不打不相识呢?
【而在此时,光幕上正打斗的两人眼见着已然分出胜负。
黑衣公子挡下司空千落斜刺来的一枪,跳到一旁朝少女微微拱手:“司空姑娘武艺精湛,在下敬服。是我输了。”
千落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