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混沌的包容与衍化,在此地起到了桥梁和转化器的作用,让他这个并非纯粹古星庭传承的“外来者”,也能利用这至高的秩序之力。否则,换做一个纯粹的祖木生灵或古星庭修士,恐怕也只能被动接受滋养,难以主动炼化。
“前辈,我左臂上的那个印记……”林风提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守墟人残识沉默片刻,仔细感应了一番,才凝重道:“那‘寂灭印记’……被此地强大的秩序守护规则死死压制,处于深度沉寂状态。但……它并未消失,甚至其本质并未受损。它就像一颗被冰封的种子,一旦离开此地的压制环境,或者遭遇更强烈的寂灭之力刺激,随时可能复苏,甚至……因其与天碑本体的联系,成为你最大的隐患和指路明灯。”
林风心中一沉。果然,这麻烦并没有彻底解决。
“不过,也并非全是坏事。”守墟人残识话锋一转,“此地规则或许无法彻底抹除它,但你可以利用此地的力量,尝试在印记周围,构筑一层‘秩序守护封印’。以圣所的秩序为锁链,以你自身调和后的混沌为枷锁,或许能极大延缓它的活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天碑通过它对你的定位。但这需要你对此地规则有更深的领悟和掌控。”
构筑封印!这确实是一个思路。被动防御不如主动设防。
林风点了点头,将这个想法记下。眼下,他需要先进一步恢复力量,并加深对此地“归藏圣所”规则的理解。
他继续沉浸在修复与感悟之中。随着灵魂与丹元的日益稳固,他的感知也越发深入这片“秩序圣泉”。
他“看”到,这无尽的规则流体并非完全均匀。在某些区域,流体的“密度”和“属性”会有所不同。有的地方秩序之力更加凝练,仿佛蕴含着某种固定的“律条”;有的地方守护之意更加浓厚,如同坚不可摧的屏障;还有的地方,则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时空”波动在流转。
他尝试着将神念小心翼翼地向更深处“沉”去。越过一层层愈发粘稠凝实的规则流体,不知“下沉”了多久(或许只是意识中的漫长感),他的感知,忽然触碰到了一个边界。
并非空间的边界,而是规则的“源头”或者说“核心”所在。
那是一个无法用形状、颜色、大小来形容的“点”。它静静悬浮在规则流体的最深处,散发出一种纯粹到极致、却又包容万象的秩序本源气息。在这气息之中,林风感受到了古星庭文明智慧的极致结晶,感受到了“归藏”二字的真意——非是藏匿,而是将最珍贵的文明火种、规则真理、乃至希望本身,以最有序、最稳固的方式,封存于此,等待涅盘重生的时机。
在这个“本源点”周围,环绕着数个相对较小、但也同样玄奥的“次级节点”。其中一个节点的气息,让林风的归藏徽记产生了最强烈的共鸣——那似乎就是维持这片圣所运转、并执行“接引协议”的核心权限节点之一。
而另一个节点,则让林风左臂的祖木源心碎片,以及灵魂深处的祖木印记,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悸动。那节点的气息,竟与祖木本源,有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难道,古星庭在打造“归藏圣所”时,也融入了部分祖木文明的至高成果?或者说,“源序之心”计划本就与祖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个发现让林风心中震撼。古星庭与祖木文明的关系,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紧密。
他没有贸然去接触这些核心节点。目前的他,还远远没有资格。仅仅是外围的规则流体,已经足够他消化很久。
他将注意力收回,专注于利用这绝佳的环境,继续修复、壮大自身。
时间,在这没有日月的圣所中悄然流逝。
林风的灵魂不仅完全恢复,更比之前壮大了数倍,晶莹剔透,隐隐有秩序符文与翠金生机光点流转。混沌丹元也恢复到了比全盛时期更加强大的状态,灰蒙蒙的丹元更加凝练,银白与暗金光芒更加璀璨和谐,旋转之间,自有一股沛然道韵。祖木源心碎片的力量恢复了小半,虽远未到巅峰,但其本质似乎经过此次磨难与圣泉洗礼,变得更加精纯内敛。
更重要的是,他对此地“秩序”与“守护”规则的理解,有了质的飞跃。这并非让他改换道路,而是极大地丰富、夯实了他的“秩序”根基,让他混沌渊庭中的“秩序”部分,不再是简单的净化与稳定,更增添了“架构”、“守护”、“封藏”等深层次意蕴。这对他未来构建更完善的自身规则体系,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感觉自身状态调整到一个相对完满的节点后,林风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左臂灵魂本源映射处的那个澹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