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的祖木源核碎片依旧传来清晰的悸动,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塔,坚定地指向远方那个微弱的光斑。钥心的感应与之一致,三号灵枢的信号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不息。
“必须前往那里。”林风心中决断。留在原地固然暂时安全,但无异于坐困愁城。三号灵枢可能是了解祖木网络、寻找出路、甚至获取对抗“蚀”之更深层力量的关键。
然而,如何跨越这看似无尽的黑暗虚空?
直接御空飞行?在这规则紊乱、充斥着未知危险和蚀力污染的源点深处,无异于自杀。且距离不明,他的法力虽浑厚,也难以支撑漫长且危机四伏的虚空跋涉。
平台本身或许有交通工具?他回想起古星庭的风格,这等重要的观测站点,必然配备有用于在源点内短途移动的载具。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半坍塌的穹顶建筑。之前粗略搜索,只关注了控制室和骸骨。或许,在建筑的其他部分,比如下层或连接平台的特殊结构中,会有发现。
他走入建筑,这次不再局限于控制室,而是仔细探查每一处可能的结构。墙壁上的爪痕与破损反而提供了线索——战斗似乎是从建筑外部和下层向上蔓延的,下层可能损毁更严重,但也可能保留更多功能区域。
在控制室侧后方,他发现了一道向下的、被半掩埋在碎石和金属残骸中的螺旋阶梯。阶梯的金属表面锈蚀严重,但结构大体完整。他清理开障碍,谨慎地向下走去。
阶梯盘旋向下约三十余丈,尽头是一扇严重变形、中央被巨力轰开一个大洞的厚重金属门。门后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比上层的控制室大了数倍,但景象更加惨烈。
这里似乎是一个载具库或者维修舱。
舱室一侧的墙壁完全坍塌,露出外面冰冷的黑暗虚空。舱内大部分区域都被扭曲的金属构件、碎裂的水晶管道和焦黑的残骸覆盖。几具守卫者的骸骨散落在各处,姿态各异,都呈现出激烈的战斗或挣扎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焦糊和金属熔融后又冷却的气味。
吸引林风目光的,是舱室中央,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
那里停放着一个……奇异的载具残骸。
它长约五丈,宽两丈,整体呈流线型的梭状,但结构极其复杂精密。主体似乎由某种银灰色的轻质合金构成,表面布满了细微的、闪烁着暗蓝色微光的符文刻痕。载具的头部尖锐,尾部则如同花瓣般展开数片折叠的、带有复杂导流槽的翼板。此刻,这些翼板大多已断裂或扭曲。
载具的侧面有一道巨大的撕裂伤,几乎将它拦腰截断,内部精密的仪器结构暴露在外,大多已焦黑破碎。靠近头部的位置,有一个半圆形的水晶驾驶舱盖,也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虽然损毁严重,但这载具依旧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那是古星庭造物特有的、将尖端科技与玄妙符文法阵结合的味道。更重要的是,林风在其尾部残存的、相对完好的一个部件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符号:一个被简化的星辰图案,环绕着三道交织的弧线。这个符号,他在前哨站日志、静滞场枢卫琥珀、甚至那柄断裂的晶体长剑上都见过类似的变体,代表着古星庭的某种制式或部门标识。
“虚渊星槎……”守墟人残识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与叹息,“古星庭用于在源点内部及临近混沌虚空进行短途探索与运输的小型载具。兼具飞行、防护、短距跃迁及基础探测功能。看这制式和损毁程度,应该是七号站点配属的常规型号,而且……恐怕已经彻底报废了。”
林风走近这艘“星槎”残骸。钥心微微发热,尝试与残骸建立连接,但只得到一些零碎的、充满错误代码的反馈,表明其核心控制系统已完全损毁,能源也早已枯竭。
他仔细检查残骸。除了那道致命的撕裂伤,星槎表面还有许多细密的刮擦和腐蚀痕迹,显然经历过不止一次战斗或恶劣环境的摧残。驾驶舱内,座椅扭曲,控制面板碎裂,没有骸骨,或许驾驶者在最后时刻离开了。
“完全无法修复了吗?”林风不甘心。这是目前看到的唯一可能的交通工具。
“核心动力炉被摧毁,主控符文阵列断裂超过七成,结构完整性丧失……除非有完整的备用部件和专业的星庭工匠,否则……”守墟人残识摇了摇头。
林风眉头紧锁。难道真的要冒险肉身横渡?
他的目光在残骸上游移,最终落在星槎尾部,那相对完好的部件附近。那里有一个小型的、类似储物格或工具舱的结构,舱门半开着,里面似乎有东西。
他走过去,拨开破碎的金属片,伸手探入。
入手冰凉,触感非金非石,略带弧度。他小心地将其取出。
那是一块约莫脸盆大小、厚约一寸的暗银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