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此机会,林风身形如电,从触手间的缝隙中一穿而过!守墟人残识也化作一缕混沌轻烟,紧随其后。
两人不再理会身后那些挥舞、纠缠的灰白触手,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朝着感应中“传送节点”的方向狂飙!
那些被惊动的“规则傀儡”触手并未追击太远,似乎其活动范围受遗迹残骸本身限制。在冲出约数百丈后,身后的攻击便渐渐稀疏、停止。
但经此一遭,两人心中警惕更甚。这“沉寂回廊”绝非善地,看似死寂,却暗藏杀机。那些遗迹残骸,如同潜伏在沼泽中的鳄鱼,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他们更加小心,尽量远离那些规模较大的残骸阴影,专挑相对空旷的路径行进。
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感觉比实际时间漫长得多),前方混沌的“景象”再次变化。
一片更加浓郁的、近乎实质的灰色“雾墙”,横亘在前方。雾墙缓缓旋转、流动,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扭曲感与规则迟滞感。而在雾墙的“边缘”,隐约可见一些更加巨大、更加完整的建筑轮廓,如同巨兽的骨骼,半掩在灰雾之中。
“钥心”的指引,以及从温床获取的信息,都明确指向——那“旧日传送节点”,就在这片灰雾笼罩区域的深处,靠近一处较大的“空间褶皱”旁。
“到了,‘沉寂回廊’的核心区域之一,也是那传送节点所在。”守墟人残识语气凝重,“这片灰雾,是高度凝结的惰性混沌与破碎空间规则混合体,不仅阻碍感知与视线,其内部规则极其混乱,甚至可能存在天然的空间陷阱或时间流速异常。进入其中,务必紧跟,不可失散。”
林风点头,没有犹豫,与守墟人残识一同,调整气息,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缓缓旋转的灰色雾墙边缘“挤”了进去。
一入灰雾,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光线彻底消失,只有“钥心”散发的微光能照亮身前三尺。感知被严重压制,神念探出不到十丈便如同陷入泥潭,寸步难行。耳边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分不清是风声、规则摩擦声还是别的什么。行动也变得异常迟滞,仿佛在胶水中游泳。
更令人不安的是,灰雾中不时有隐晦的、冰冷滑腻的“东西”擦身而过,看不清形态,也感应不到具体气息,只有一种被“注视”或被“触碰”的毛骨悚然感。林风只能紧紧跟着前方守墟人残识虚影散发出的、那一点微弱的混沌韵律标记,艰难前行。
“跟紧,左转,避开那处空间褶皱……”守墟人残识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仿佛隔着厚重的帷幕。
两人在能见度几乎为零、感知严重受限的灰雾中,如同盲人摸象,依照着“钥心”微弱的指向与守墟人残识的经验,艰难地朝着节点坐标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灰雾忽然稀薄了一些,一座巍峨建筑的轮廓,模湖地显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高达百丈、通体由某种暗沉金属与灰色晶体构筑而成的梯形塔楼。塔楼整体保存相对完好,但表面布满了深刻的刮痕、腐蚀坑洞以及大面积的能量灼烧痕迹。许多外挂的设施早已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塔楼基座深深扎入下方一片更加浓郁的、不断微微扭曲的灰雾之中,那里便是“空间褶皱”所在。
而在塔楼中层,一个向外突出的、类似平台的结构上,隐约可见一个由复杂金属环与晶石阵列构成的、直径约五丈的圆形装置——那便是“旧日传送节点”的主体!
节点装置同样损毁严重,许多晶石碎裂、暗淡,金属环扭曲变形,表面的符文大多磨灭。唯有最中心的一小块区域,还有一点极其微弱、随时可能熄灭的暗黄色光芒在顽强闪烁,那便是其残存的、尚未完全耗尽的“空间晶石”核心,也是它还能被“钥心”感应到的原因。
“找到了!”林风精神一振。
两人加快速度,穿过最后一段稀薄的灰雾,落在了那梯形塔楼的平台上。
平台由厚重的金属板铺就,积满了厚厚的、如同灰色沙砾般的混沌尘埃。传送节点装置就矗立在平台中央,寂静无声,如同一位走到了生命尽头的巨人。
林风走上前,仔细打量。节点的破损程度比预想的还要严重,许多关键性的能量回路与符文阵列都已断裂、遗失。仅凭那点残存的“空间晶石”能量,别说启动传送,就连维持节点装置自身最基本的“存在”都岌岌可危。
“能量匮乏,结构损毁超过七成。”守墟人残识检查后,摇了摇头,“常规方法,绝无可能启动。除非……”
“除非什么?”林风追问。
“除非能找到方法,为那残存的‘空间晶石’注入足够精纯且适配的空间能量,并且临时修复、接通最核心的几条空间坐标符文回路。”守墟人残识指着节点装置内部几处相对完好的、连接着中心晶石的暗金色线条,“这需要极高的空间规则造诣,以及……一种能与这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