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本就重伤濒死,又强行引动星核碎片之力,右臂近乎废掉,体内更是被狂暴的星力冲击得乱七八糟。此刻在这混乱通道中,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全靠玄阴镇星棍散发出的一层微弱玄光护住心脉和头颅,肉身则不可避免地承受着乱流和阴气的撕扯与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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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在剧痛和混乱中浮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极为漫长。
“砰!”
他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让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昏死过去。
勉强撑起一丝神念,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状空间,但洞壁和地面并非岩石,而是某种非金非玉、闪烁着幽暗光泽的奇特材质,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复杂到极点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大多黯淡,但仍有少数在缓缓流动,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封印之力。
空间内充斥着精纯而冰寒的至阴之气,其浓度远超外界,甚至比阴圭碎片散发出的还要纯粹数倍!仅仅是呼吸,都感觉肺部要被冻结。而在这至阴之气的源头方向——
林风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溶洞的深处。
那里,有一个微微高出地面的圆形石台。石台中央,并非他预想中的完整阴圭,而是一块约有脸盆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漆黑如最深沉夜空的“玉璞”?不,更像是某种能量的高度凝聚结晶。
它静静悬浮在石台上方尺许,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周围空间中的至阴之气如潮汐般涌动,并散发出一种镇压八方、定鼎阴阳的古老威严。
但这块“结晶”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痕。一些裂痕中,正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灰黑色的、令人看一眼就神魂不适的污秽气息——正是“渊秽”之气!而在结晶的下方,石台上刻画的符文最为密集复杂,形成一个强大的封印阵法,竭力束缚着这块结晶,并将渗出的渊秽之气导入地下更深处的某个地方(或许是更大封印的一部分)。
这里,就是“阴阳眼”的“阴眼”核心?这块布满裂痕的黑色结晶,就是……阴圭的主体?或者说,是阴圭与“渊秽源头”长期对抗、相互侵蚀下形成的某种特殊存在?
林风还注意到,在石台不远处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具早已风化、只剩骨骼的遗骸。骨骼呈现出玉质光泽,显然生前修为极高。其中一具遗骸旁,还掉落着一块巴掌大小、与台上黑色结晶材质相似、但颜色偏灰白、气息相对温和的碎片——那似乎是阳圭的碎片?
就在林风努力消化眼前景象时——
“噗通!”“噗通!”
两个身影也几乎前后脚地从他上方的虚空(通道出口)跌落下来,略显狼狈地稳住身形。
正是冰魄长老与蚀星怪影!
三方,在这阴眼核心之地,再次对峙!
但气氛,与之前在潭边已截然不同。
冰魄长老贪婪地呼吸着空间中精纯的至阴之气,脸上露出狂喜,目光死死盯住石台上那块黑色结晶:“至阴本源……如此精纯!若能炼化,我之玄冥真水必能更上一层楼,甚至窥得化神机缘!”但他也看到了结晶上的裂痕和渗出的渊秽之气,眼神中充满警惕。
蚀星怪影则对至阴之气兴趣一般,它的目光,完全被那黑色结晶本身,以及结晶下方石台的封印阵法所吸引。它发出沙哑而兴奋的笑声:“找到了……‘寂灭本源’的封印节点之一……阴圭与渊秽的混合体……完美的‘熔炉’燃料!吞噬它,我将能更接近‘蚀星’的本质!”
随即,它和冰魄的目光,同时转向了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林风,以及他手中那根灵光暗淡的玄阴镇星棍,还有他怀中隐约透出的阴圭碎片、镇渊棺碎片等物的气息。
这个重伤的小子,此刻在它们眼中,不仅是仇敌,更像是一把可能影响夺取那“黑色结晶”的、不稳定的“钥匙”或“变数”。
杀意,再次弥漫。而这一次,在这封闭的阴眼核心,退路似乎已绝。
林风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着身体内外加剧的伤势和痛苦,看着不远处那充满诱惑与危险的黑色结晶,以及两个虎视眈眈的强敌,他的嘴角,却再次扯起一丝微弱却无比冰冷的弧度。
阴圭主体(或类似物)近在眼前。
蚀星的目标明确。
冰魄的贪婪毫不掩饰。
绝境依旧,甚至更加封闭。
但,对于反噬者而言,越是绝境,越要反噬!越是大餐当前,越要成为最后的食客!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握紧了尚有余温的玄阴镇星棍。棍身传来一丝微弱的共鸣,似乎与这阴眼核心之地的封印之力,产生了某种极其隐晦的联系。
脑海中,净海尊者的警告、星衍道尊的传承、阴圭碎片的信息、眼前古老封印的符文……无数的碎片,在死亡的压迫下,以前所未有